没有说话的意思,终于开口说道:“郦夫子说法家源于儒家,我倒是并不反对,毕竟这是事实,便是丞相大人也曾经在稷下学宫师从大儒荀夫子。”
说到这里,扶苏特意顿了顿,又看了李斯一眼。
李斯虽然不明白扶苏说这些话的用意,但这是事实,他也不能否认,他虽然是这个时代法家的代表人物之一,但他当年也确实在稷下学宫荀夫子的坐下学习过,尊师重道的礼仪还是要有的,所以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扶苏继续说道:“既然说到荀夫子,我倒是想起他老人家说过的一句话,‘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
世界是在不断进步和发展的,学问同样如此,法家出于儒家,但对于帝国而言,它的作用却是强过儒家的。
若无当年商君之变法,何来大秦之强盛?不说当年,只说如今,大秦一统天下,也是以法治国,书同文、车同轨,方见天下之大同。
由此可见,法家者,虽出于儒家,实胜儒家多也,不知诸位大儒可有异议?”
“这……”郦食其和其他几位大儒不由得看向了李斯和其他几位到场的帝国官员。
这些人的脸上都是露出得意之色,李斯更是轻抚长须,微笑点头,看向扶苏的眼中皆是赞赏之意。
郦食其虽然心中不服,可势比人强,扶苏现在说的已经不仅仅是儒家和法家之争了,更是帝国国策之对错。
若是李斯不在,他们倒是可以据理力争,可大权在握的丞相李斯就在这里,帝国现在又如此强盛,他们又怎么敢当面非议朝政?
不过郦食其还是没有打算认输,他不论朝政,却是说起了商鞅。
“帝国之法,吾等自是不敢妄议,不过公子以商君为例,老夫却以为不妥。
商君有才,然却无德,最终也不过落得一个作茧自缚的下场而已。公子现在提商君,莫非要给他翻案不成?”
提到商鞅的死,扶苏心中也是一阵唏嘘。
商鞅行法治,富大秦,却也是得罪了不少的旧贵族,再加上他本身也不是洁身自好的道德君子,被人抓了不少的把柄。
大权在握的时候,倒也没什么,但时移世易没有权势之后,他只能落得个五马分尸的下场。
说他冤吧,他也不冤,但他对大秦,乃至整个诸夏民族的贡献,也不能因为他犯下那些过错就全部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