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府,大门。
衙役们大概四五来人,稀松地站在一边,任重光的尸体摆在云府门口。
他的尸身已溃烂,上面的血蛊像蛆虫一样爬来爬去,蚕食腐肉内脏,肤色如烧尽的木头灰烬,黑黢黢的同僵尸一般。
没多久,任重光尸首摆在云府门口的消息,就在禹洲当地传开了。
禹州的百姓们欢呼雀跃,好似除了个百年祸害,纷纷跑到云家门口围观。
任重光生前坏事做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被他欺辱过的百姓不在少数。
百姓们对着他的尸体指指点点,破口大骂他是个禽兽,更有甚者拿石头臭鸡蛋砸他。
可咒骂辱尸都不够解心头之恨,百姓们敲锣打鼓,吹着高亢的唢呐,大肆放鞭炮庆祝。
噼噼啪啪,噼噼啪啪……
咚咚咚咚呛,咚咚咚咚呛……
云府门外嘈杂声喧天,跟摆在大集市门口差不多,闹茸茸(闹哄哄)的比过年还要热闹。
云景遣林旺出门去看看情况,打听下是何事扰了云府宁静。
林旺向百姓探听清楚后,回去屋去如实禀报。
云景得知是任重光死在家门口,吓得面色铁青。
他可得罪不起高官,要是下州刺史再因为他侄儿的事情来问罪,不得把云家给拆咯?
云景赶紧去门外头,到衙役面前询问情况:“这、这不是任大人的侄儿吗?他怎么会死的,还摆在我们云府门口?”
衙役一改先前的态度,客客气气地回答:“任重光是在任府死的,不知是得罪了哪位大人的亲眷,当场就给杀了。”
“可他的尸体能不能挪个地方,别摆在我们云家门口。不然下州刺史要是追究起责任来,我们云家可担待不起。”
“你大可放心,晒尸是任大人亲自决定的,自然不会来找你们云家麻烦。”
云景想不明白,下州刺史是一个强横要替他侄儿出头的人,哪怕是得罪更大的高官丧了命,也不必做到晒尸的地步来侮辱亲侄吧?
“他为何要做这般决定?”
衙役摇头耸肩:“我只是个办事的,具体原因我并不知道。”
此时,福泰驾着马车来,车徐徐放慢,停在云府门口,云昕蝶从马车上走下车来。
见到三女儿平安归来,云景呆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那天下州刺史横行不法的架势,他以为三女儿被抓走必然凶多吉少,也没想着她还能活着回来。
云昕蝶见父亲杵在门口,像一条吓傻的呆子鱼,眼珠转也不转地瞪着她。
她只好上前先打招呼:“爹,我回来了。”
云景回过神来,细瞧着三女儿,除换了身衣裳,面容消瘦了些许,其他看起来和被抓走时没两样。
他愣头愣脑地问:“蝶儿,你没事?”
“我没事。”
“下州刺史不是把你抓走了吗,怎么会轻易放你回来?”
“我运气好,任重光作恶多端,长期欺压的百姓,早有人闹到上头去了,事情闹大,任府不得不将我释放。”
云昕蝶没有说实话,隐瞒了近日居住在温卿家中的事,她怕遭来误会,更不想苏二娘等人有机会拿此事兴风作浪。
云景是不喜欢三女儿,可也没想着让她死,能回来自然是好事。
短短几日,好似经历一场生死离别,他用手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诫。
“蝶儿啊,以后可别再去趟官场的浑水啦。即使他们再坏,可不是咱们管得着的。爹就一个小小七品官,没权没势的,若是得罪了上头的人,是断然保不住你的。”
“嗯,一切听从爹的教诲。”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