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以为必会遭殃时,温卿箭步踏出马车,化作一道飞影掠去,双手将她稳稳接住。
她落入他的臂弯之中,靠着他的胸膛,好似贴一团软软的棉花。
而后缓缓落地,温卿柔声细语道出一句:“美人,受惊了。”
云昕蝶惊魂未定,摁摁自己的胸脯,心怦怦跳,如同在鬼门关前路过,侥幸捡回来条命。
好险。
若是真重重摔在地上,不死也得毁容。
福泰也下车去,上前帮忙推开压着余二的马,将他救出。
可余二手脚摔伤严重,手臂上腿上都是刮出来的血痕。
他垂头丧气抱怨:“唉,三小姐,马车不知是出了什么问题,跑一半忽然散架,人都给吓死了!”
福泰帮着自家公子说话:“若不是我家公子细心,看出来你的马车有被动过手脚,你恐怕今日得车毁人亡。”
那登徒子刚才没乱说?
嗐,大意了……
肯定是苏二娘的人在暗中动的手脚,她们心肠黑得可怕,恨不得自己去见阎王呢。
虽然打心眼里讨厌登徒浪子,但刚刚是他出手救的自己,出于礼貌也要装模作样感激一下。
云昕蝶从温卿怀抱中下来,拘礼致谢。
“多谢温公子相救,不计前嫌,是我有所误会才拒绝了您的好意,幸得您眼尖,才替我避去一场灾祸。”
温卿倒是不客气,仍旧一副轻佻的态度不改,他嘴角噙着一抹玩味儿,戏谑地用指尖勾起她的下颌。
“任你怎么拒绝,不还是投怀送抱来了吗?”
这人啊,真是夸不得,一夸就……
云昕蝶面对他很是犯头疼,忙找个借口开溜:“我还要急着赶路,都不多叨扰温公子了。”
转过头吩咐余二:“你受伤重,就先回去吧,我自己去大恩寺就好。”
“是,三小姐。”
余二点头应声,拖着摔伤的身子离开。
去大恩寺的路已经走了大半,剩下的路途不算很远,云昕蝶想徒步走到大恩寺去,却被温卿拉住。
“美人,你的马车坏了,可要搭车同行?”
“不必,我有手有脚,大恩寺也不远,走上两个时辰就能到。”
云昕蝶言辞婉拒,不想跟他有过多牵扯。
“跟我客气什么,来,我送你去。”
温卿不由分说一把将云昕蝶拉上马车,随后吩咐车夫:“福泰,驾车,去大恩寺。”
“驾!”
福泰拉缰绳驾马前行,马蹄声嘚嘚响起。
温卿悠闲地坐在云昕蝶身边,距离近在咫尺。
她本不想搭一个登徒子的马车,可他根本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坐在他的车上,就跟上贼船似的,局促得很。
云昕蝶有意拉开距离坐远点,可刚挪开一点,温卿就立马凑过去一点。
还真跟块牛皮糖似的,黏糊着不放!
她双手环抱于胸前,俨然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小心提防着他。
“你是不是对我见色起意?”
“见色起意?你看看我这副英俊潇洒的外貌,走到哪儿都能迷倒一片,别的女子不对我见色起意就不错咯。我要像你说的如此,那家里肯定是妻妾成群的,可我现在尚未娶亲,连女人都没碰过呢。”
她用怀疑的眼光上下打量着他,确实是个俊俏郎君,除开那副耍流氓的德性,光看外表倒也无可挑剔。
“那我就不懂了,为什么第一次见面,你就无事献殷勤?”
“是第二次吧,我们先前见过面呢。”
“请问我们什么时候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