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昕蝶,云府三小姐,贵人多忘事,你不记得便算了嘛。”
温卿直接喊出她的大名,让她不禁吃了一惊。
他,真的见过?
可对他这个人,是一点印象没有,若是认识不可能不记得。
许是哪次出门没注意,撞见偷听的吧。
“你如何知道我名字?连我在家中的身份排行都知道?”
“你不记得,我记性可好得很呢,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
温卿亲密对她眨眨半只眼,似揣着个大秘密不肯透露。
“不说就不说,不过我好心提醒你。如果你想追一个女孩子的话,最好装一下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公子吧,你知不知道耍流氓是会把女孩子吓走的?”
当温卿听到“耍流氓”三个字时极为惊诧,没想到自己在她心目中是这般不堪。
形象居然这么拉胯的,听着直让人下头!
他连连摇首否认:“哇,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啊,我就对你情不自禁,稍稍热情了一点,何时耍过流氓?”
切,还不承认。
一见面就上来套近乎,动手动脚,言语轻佻不自重……
种种登徒子行为,数不胜数!
算啦,才懒得操这份心。
劝猪劝牛劝马劝羊都劝会了,劝不会一个登徒子。
“呵呵,夏虫不可语冰,登徒子不配贞妇,你好自为之。”
她说完转向车窗外,不再去理他。
青山削翠,河水蜿蜒,看看风景赏心悦目,也好过对牛弹琴。
大半个时辰后……
马车停在大恩寺庙前,温卿先下马车,伸手牵云昕蝶下马:“到了,下车吧。”
大恩寺香火鼎盛,人潮像流水一般涌入,连绵不绝,熙来攘往。
云昕蝶走进去,温卿跟在后面,她来到寺庙内阁,一尊三米高的大佛立在佛堂正中。
僧侣招呼着游人们至右侧排队交香油钱,云昕蝶站入长龙队伍中,排了大概两炷香的时间,才到她的轮次。
她先上去交完香油钱,而后来到佛像前跪拜祈福,最后向住持取回一卷经文,放入褡裢中。
正欲离开之际,却冲进来二十几个杀手,他们手持五尺长刀,狰狞怒目,气势汹汹。
其中一人手中拿着画像大吼:“按照画像找出云昕蝶,杀了她。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接着,杀手们如一群在草原上觅羊的凶猛饿狼,揪着游人和画像作对比,但凡长得有两三分像的,就给一刀给杀了。
游人们怕被伤及无辜惊惶骇窜,跟蚁穴溃散的蝼蚁般,一窝蜂往外涌。
好好的佛门圣地,居然冲进来一群杀手,还指名点姓要她性命。
恐怕是熟人作案,跟苏二娘脱不了干系吧?
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她,居然一次性买下二十来个杀手,真是舍得下血本!
云昕蝶耸跼,脚步不断向后挪移,思索着该怎么脱身才是良策。
忽然杀手中有一个人眼尖,在混乱的人群中瞄到云昕蝶,一对比画像,足足有七八分像。
“找到了,就是她,拿命来!”
话音刚落,那杀手向云昕蝶挥砍刀来,明晃晃的刀光如一条夺命银蛇,吓得她登时惊慌失色,举高袖子挡住脸,眯紧眼睛不敢看。
完了,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