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荣芝见状赶紧推推云姝凤,示意她不可当众忤逆云景。
这种时候可得分清轻重,她这不是在和云昕蝶较劲,是不给云家之主面子。
云姝凤拗不过,憋着一股恶气,啪啦放下碗筷,满脸不情愿地起身走到云昕蝶面前,微微屈膝行礼道歉。
“对不起三姐姐,我当日也是气急,冲动之下才砸了鸣大娘的灵牌,不是有意为之。”
云姝凤敷衍的做做样子,语气态度轻慢,是一点诚意没有。
切,比装谁不会?
不过都是给爹面子,那就一起演场好戏咯。
云昕蝶佯装大度,慢条斯理地跟她捋一捋,好好讲讲大道理。
“四妹妹性子懁急,想来是莽撞过头,我身为嫡姐应当大度,不该过多计较。既然四妹妹有心改之,我也愿意相信你不是有意,不过道歉总要有点诚意,不如待我娘的灵位牌子做好后,你在她灵位前跪上一整天,向她诚心忏悔认错,定然能获得她的谅解。”
“要我给她下跪一天?”
云姝凤嫌弃得小嘴一噘,摆明儿不答应。
她多矜贵,膝盖可是金做的,在云府没有哪个女儿能和她相提并论。
身为父亲的掌上明珠,连母亲苏荣芝都舍不得让她跪,一个名声败坏的嫡母,有资格让她下跪?
做梦,真是妄想!
“我娘是嫡母,你一个庶女在未弄清真相的情况下,贸然砸坏她的灵位,实属大逆不道。不过念在你是无心之失,只要诚意足够,娘自然会原谅你,难道你不肯改过?”
“想都别想!”
云姝凤傲慢无礼地回绝,铁了心不会跟个瞧不上眼的嫡母下跪。
云景知此事是四女儿做得不妥,且大家都吃着饭看着呢,要是明着偏袒过头会引来非议,于是出言调解。
“凤儿,此事是你不对,跪一天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云姝凤没想到,父亲真的会要她去跟一个空有个嫡母身份,名不符实的死人下跪,气得咬牙切齿,面红耳赤。
苏荣芝见状,立即朝云姝凤挤眉弄眼,要她别去冲撞父亲,否则引发的后果非同小可。
碍于父亲颜面,云姝凤不得不妥协,忍气吞声应下来。
“是,三姐姐。”
而后她回到座位上,气鼓气涨地吃着饭,心里不断骂娘,想着改天一定要把云昕蝶给收拾了,她才解气。
云景不想再谈这些不愉快的事,免得大家吃个饭都不和气,转而讲起其他的事来。
“蝶儿,按云家祖上制度,每年除夕前,需要家中嫡子嫡女去大恩寺祈福取经书,以求全家平安。明日郑管家会提前为你准备好车马,你去大恩寺祈完福后,顺便取一卷经文回来。”
“是,爹。”
云昕蝶应下来。
祈福取经书的事情,每年都会有,她已经轻车熟路了,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这一顿饭,吃得皮笑肉不笑,和苏二娘暗中斗得水深火热,倒是挺解气。
反正她能看出来,大家都是应付做样子,吃完散席。
……
翌日,艳阳高照,风日暄霁。
郑孝全等候在云府大门外,备好出行的车马。
云昕蝶拿着上香的贡品来到云府门口,正欲上马车时,一个淡雅的声音倏然入耳。
“美人,又见面啦?”
她寻着声音望去,在间隔不到五尺的地方,停着另一辆丝绸裹束的豪华马车,车内坐着的一位公子。
他以手拨开窗牖珠帘,侧身探出头来,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
可他并不是她认识的人,不知道是哪家的富贵公子哥想来搭讪,也不会找个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