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她是见过的,但当时并没有想过他能和自己闺女有什么交集,当初跟医院的那些病友闲聊时提起过,顺便说了一嘴沈烬。
她只当八卦听听就过了,没想到会落自己头上。
江述宁浅浅嗯了声,没给她具体的回应——
沈烬已经消失了小半个月,期间没个消息,她试着向沈琛打探消息,但最后都石沉大海,她知道他忙,但这么不打招呼的离开还是头一回,心里总隐隐泛起不安。
江述宁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她强迫自己不再想,怀着尊重的心态,摸出手机给屏幕那边的人单纯地发了一句,“新年快乐”。
半个月以来,数十条消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
江述宁今天在门诊部轮值,中午和蒋芸去吃饭的时候,在检药窗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她试探喊了声,“曲羡鱼。”
女孩穿着略厚的绒衣,淡黄的颜色,脖子上挂着一条白色的围巾,脸颊红红的,头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辫,看起来格外精神。
听见声音,她回了头,露出笑容,“好巧啊。”
江述宁瞥了一眼从窗口推出的一堆大大小小的药盒子,花花绿绿迷人眼,另外还有一瓶外服的云南白药喷雾,眉梢扬了扬,“感冒了?”
她支吾道:“没。家里有朋友,一点小伤。”
“雪天路滑,路上注意安全。”
“好。”
江述宁微微颔首离开,曲羡鱼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动了动唇,却还是没喊住她,那天在风月场,她扶着受伤的齐临渊离开,在那条必经之路上好像看到了沈烬。
不过他当时心脏位置中了枪,气虚奄奄,整个人倒在血泊之中,场面震惊,而他身边的那个男人也没好到哪儿去,腰侧中了两枪,虽没打中要害,但失血过多,若不及时医治,恐有性命之忧。
她实力单薄,不敢招惹是非,匆匆看了一眼便带着齐临渊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思及此,曲羡鱼稍稍愣了神,直到药剂师在后面温柔提醒,“女士,你的药已经取完了。”
她反应过来:“哦好,谢谢。”
曲羡鱼匆匆拿完了药回到自己的住处,她冷着脸推开门,一眼看见了沙发正中央右腿打着石膏的男人正举着手里的遥控器切换频道。
刚好停在少儿频道,里面的动画片刚到结尾,里面的台词大喊出声,“我一定会回来的!”
她把手里的东西扔到了男人面前的茶几上,身上怨气很深,像被老板压榨了工资的员工,“我让你把垃圾收拾了,你就这么收拾的?”
地上零零散散地全是他今早刚扔的包装袋子,有纸巾也有烟头,烟雾袅袅的,闻得她想吐。
齐临渊翻了个白眼,“我已经从一天半包戒成一天五根了,你还想要我怎样?”
上次在风月场,他差点儿被踩踏成二级残废,大腿肌肉严重受损,胸上几根肋骨被踩骨折,要不是她人去得及时,估计这会儿还在ICU里没醒。
不过现在,曲羡鱼突然很后悔当时救了他。
她无语片刻,不是很想说话,默默拿起角落的扫把开始整理垃圾,一言不发,并不开心的样子。
齐临渊最不喜欢看到她这副模样,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挠得人心尖都在发痒,他不耐烦地吐了口气,“别收了,等会儿我自己来。”
她没理,却问:“你腿什么时候能好?”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半个月,你着急什么。腿还没好,又感冒了,这京州的天气说变就变。”
嗯,是,所以齐临渊在她这儿也待了半个月,衣食住行都是她负责,跟个大冤种一样,明明是救命恩人,最后还变成了一个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