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燃烧殆尽,烫到了皮肉,他一甩手,踩在了地上。
许雯嘉偏着脑袋看他,“你在抽烟吗?”
嗓音软糯,干干净净。
她不喜欢烟味,闻到总会敏感地打喷嚏,顾煜知道,所以从来不在她面前逾矩。
这会儿有点心虚。
许雯嘉走近,放下手里的小水壶,他们之间只隔了一堵半高的墙,伸手就可以够到。
顾煜往后退了一步,避免身上没散开的烟味熏着她。
“你手受伤了。”小姑娘说着,从兜里翻出了一个创可贴,递给对面的人,“它很香的。”
是粉红色的,上面还有几只可爱的小兔子。
她很喜欢,所以给他。
但是,“……”不符合他高大威猛的形象。
默了默。
隔得有些远,顾煜木讷着一张冷脸,别扭地伸出一只手,僵硬接过,上面还有她的余温。
他小心地攥进了手心里,也不说谢谢。
许雯嘉拿起小水壶,“我今天买了一盆向日葵种子,你记得来帮我一起浇花。”
“……行,吧。”勉为其难。
*
京州的天气变化多端,十月份的天气温骤降,上午还是大太阳穿短袖,下午的窗外就浮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医院的各个角落里基本都被温热的空气覆盖,空调设施转了一轮又一轮。
秋风簌簌,卷落残败的枝叶,飞得到处都是,楼下的清洁阿姨举着把大扫帚来来回回地扫了好几遍。
江述宁站在科室的饮水机前,从窗户往下看,面前放着一个玻璃杯,里面正泡着枸杞,热水滚滚从机器里落下来。
水接满,按了结束,她收回视线。
从包里摸出手机,微信页面除了医院的聊天通知群,其余的没什么消息,沈烬是他的置顶,备注是他的名字,今天也格外宁静。
陈青山从外面走进来,搓了搓自己冷得打哆嗦的胳膊,到位置上拿起杯子去饮水机前接了杯热水。
“宁宁,枸杞借我泡点。”说着,他已经放进了杯子,晃了晃,摇匀。
“随便拿。”迟来的回应。
他摸了摸杯底,有点烫,又冲了点冷水化温,仰头畅快地喝了一口,叹道:“这鬼天气真奇怪。”
她已经看了天气预报:“下星期又要回温。”
寒潮涌了又退,退了又进。
“人也跟这天气一样奇怪。”陈青山意有所指,从衣柜里翻出了件毛绒外套穿上,又把白大褂套在了外面,他晚上还要值班。
江述宁在一旁笑,“怎么了,值个班值出伤感来了?什么时候神经这么细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