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朝禧心里原本有的震惊、气恼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在这一声真挚的道歉声中,顿时烟消云散。
至少,他尊重自己。
纳兰朝禧起身向他,恭敬地行礼:“王爷……”
唐冽忙将她扶起,目光里流露出急切的伤心,道:“阿禧,我还是你的九哥,你永远是我要保护的阿禧。”
纳兰朝禧像是触电一般缩回手,抬起双眸看着他,含笑摇了摇头。道:“你我,身份有别啊。”
她的笑容带着些许无奈,些许悲伤。总之,她的难过只留给了自己。
唐冽摇摇头,道:“如果我主动告诉你,我是济安王。你就不在乎身份有别么?”
他摇摇头道:“阿禧,若是我在乎身份有别,就不会和你做朋友。就不会……”
纳兰朝禧打断他的话,美丽的双眸里泛着水光,道:“我……是罪臣之女。你是大颂的济安王。我们注定做不了朋友的。”
唐冽见她伤心的样子,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心里既开心,又自责。
开心的是,自己在她心中是有很重的份量的。自责的是,最终还是因为自己让她难过。
“我应该早点跟你说的。”唐冽闷声道。
他从未有过心悦的女子。在京畿,那些门阀贵族们的女子,大多看中的是他济安王妃的位置,不是他这个人。
而且,他的婚事,动辄就会牵扯到前朝后宫的权势争斗。他若看不透那些人低劣的心思手段也就罢了。偏偏又有个七窍玲珑心,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皇家的感情,是最难得的。
可皇家的人,又真心地期盼着一段感情。
在纳兰朝禧之前,那些喜欢他的姑娘会想尽办法讨好他。他根本不需要、也不会讨好女孩子。所以纳兰朝禧刚才那句带点赌气成分的话,他压根就没听出来。
偏偏“翻译官”白问寒还不在,唐冽毫不犹豫地道:“我不管你怎么想,我不会把身份的事,放在心上。我是你的九哥,一辈子的九哥。哼!”
说完也不理会纳兰朝禧的反应,转身又坐回榻上,生闷气去了。
纳兰朝禧看着他幼稚的样子,顿时愣住了。
恰好白问寒走进来,一眼就瞧出两个人是没谈拢,忙招呼下人上菜。
他走到纳兰朝禧身边,劝道:“这件事,比我们想象中的复杂。天寒地冻的,咱们围着火炉,边吃边聊吧。”
他说着便拉着脸色不愉的两个人坐到饭桌前。
三个人的饭桌,气氛有些沉闷。
纳兰朝禧留了云禾跟朵岚照顾娜荷雅,姚然小心翼翼地照顾三人用餐。
白问寒虽然也担心事件的走向,可左手边的主子,右手边的表妹。两个都是他很在乎又不好惹的人。只能发挥所长,“左右逢源”地照顾他们吃饭。
纳兰朝禧吃了几口菜,又喝了小半碗酒糟鸭豆芽豆腐汤,才看向唐冽,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么?”
白问寒对唐冽认真地道:“苏特已经带人在外面守着了。”
唐冽这才看向纳兰朝禧,目光真诚地看着她,道:“阿禧,我今天说的话,不会再有一句是谎话。可是,真话……”
“真话,总是难免不好听。希望,你能听完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不要太生气。”
纳兰朝禧看着他,又看看同样真挚看着自己的白问寒,点点头,道:“好。”
不论什么原委,他们从未害过自己,甚至一直在照顾着自己。
“我和问寒,是带朝廷密令来到西陵卫,调查御龙令的事。”
纳兰朝禧震惊地低呼:“御龙令?”
唐冽点点头,道:“是。御龙令的传说你也知道。皇兄对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