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洌挑眉看着他,嫌弃地一把将他按倒在铺位上,道:“唉,你别添乱,要么再去睡会儿,要么跟着姚然去外面瞧瞧。”
白问寒挣扎着又要起来,大有暴跳如雷的架势:“都这个时候了,我若还能睡着岂非和猪崽儿一样没心没肺了?何况,这事儿是冲着阿禧来的呢,我是要保护她的。“他说着爬起来认真地对唐洌道:”你也知道,我们家那些个姐姐妹妹,就跟那个藕片一样,心眼儿是一个比一个多,心胸是一个比一个窄,而且各个都嚷着想要嫁给你……们唐家人。和阿禧比起来,那可真是天差地别啊!”
唐洌侧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他险些说出“嫁给你”时,眼里闪烁着一丝冷芒,直到他改口那冷芒也未消散。这小子在京城每次见面时,就对他们家的那些姐姐妹妹吐槽个没完,因此他们家那几个姐妹之间的那点矛盾他也都知道,也知道有两个姑娘因为他而闹的不开心,每次他都左耳进右耳出,与自己无关的事儿,他一概不关心。可他现在不想让纳兰朝禧知道那些姑娘的事儿。
白问寒丝毫没有察觉唐洌的心思,只十万分真心地说:“可我们阿禧不同啊,多懂事,多有智慧,多有担当!我好不容易有个真心相待的妹妹,可不能让她有危险。“他说着居然盘腿坐在了唐洌身旁,径直看着巴勒问:”说吧,你们有什么计划也都告诉我。“
巴勒莫名被问了个愣怔,“这……”茫然看向纳兰朝禧求救。
纳兰朝禧实在被他吵得聒噪,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揉揉有些干涩的双眼,毫不留情地打击道:“表哥,我有哈森和南荻在,就算真有危险来了,他们也会先挡在我前头。就是大马锅头也会全程保护、照顾我的。可您只怕还得姚然护着呢。怎么好意思说的出保护我的话呢?”
哈森和南荻闻言顿时满怀骄傲地挺起胸膛,巴勒也忽然有种与有荣焉的错觉。
姚然站在一侧看着哈森,再看看纳兰朝禧对他们的全然信任,心中也肯定她的话。虽然哈森和南荻这两人的功夫远远比不上自己,可对纳兰朝禧却是百分百的忠心耿耿。
白问寒大大受伤,气得伸手指着她,手指都带颤抖,道:“你、你这个没良心的丫头。你可知京城有多少姑娘想要我护着她们,你却还嫌弃,你……”
唐洌实在看不下去了,抬手捏着他的胳膊便按了下去,”行了行了,别装了,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我没装!我是真心……“白问寒刚说到”心“字时,被唐洌捏疼了手指,顿时皱巴着脸,连声音也变了形。
唐洌转而看向巴勒,询问道:”接下来的路可还好走?“他的话语气带着强势的坚定,不容人有丝毫质疑。
巴勒下意识地老实了,道:“算是好走的。咱们明日出发,然后到黄河岸边后,当晚修整一下,准备渡河用的工具。第二日清晨,选河水最平静的时段乘着羊皮筏子渡河。不过渡了河,还是要修整一到两日。因为再往前就到巴颜喀拉山口了,越往前地势就越高。穿过巴颜喀拉山,咱们就能到玉枝。那地方地势便开始走低,大家伙的呼吸就越来越顺畅。“他说到这时,脸上带着些许向往,道:”而且,这个时节到玉枝,那里的桃花、杏花、梨花正是开的最好的。风景特别好看。”
唐洌和纳兰朝禧相视一眼,道:”看来,这一路上还算是平静的。”
“道路是平静的,可盗匪们不平静呀。”白问寒打破他们二人的心绪,转而问巴勒,“大马锅头,这巴颜喀拉山会不会有盗匪?”
巴勒被问的也有些心虚,这么多年走马的压力加起来也没这次的大,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唐洌和纳兰朝禧,道:“以往……从未遇见过。”
“恩,我们在明,盗匪在暗,他们一直把我们当猎物一样虎视眈眈地盯着,这感觉可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