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问寒恍然记起件事儿,问:“对了,你刚才上楼的时候,问我是否带钱是什么意思?”
唐洌哂然笑,转身往马车上走,道:“没什么,是我料错了。”
白问寒大吃一惊,跳起来道:“你还有料错的时候?可真是稀奇。”
他们英明神武、智慧超群的济安王,也会有料错的时候?
他抬头望了望夜空的星星,确定他没在说笑话。
是啊,多新鲜啊。好像所有事,一遇到她,就和自己料想的变得味儿。
唐洌抬眼瞥了花满楼三个字,转而向马车走去,问道:
“五姑娘为何对花满楼的东家如此感兴趣?”
这句话既是问白问寒也是问姚然,更是问跟着白问寒进入纳兰府的苏特。
白问寒道:“苏特前几日已经将老图哈荣照院的书房、主屋翻了个遍,没什么线索。
御龙令就不说,整个屋里连个暗格都没有,更没什么通敌的迹象。”
唐洌上了马车坐好,等白问寒进了马车道:“查抄钦德勒土司府的时候,咱们的人先于杜镜的人到他的书房和藏书楼,这两处也都翻看过。
好像通敌的证据就落在那几封信上,再没其他的证据了。
不过,越是这样,西陵十二州的局势就越是复杂。”
姚然坐在下手位,道:“哈森前几日确实跟我打听过花满楼东家的信儿。
不过,咱们的人已经在关注了,还没什么信儿送回来。“
唐洌点头道:”嗯,五姑娘办事不是那么没章程的,她既然感兴趣,就说明这件事与纳兰府有关。
有了花满楼的消息立刻通报。她要的各大贵族的消息,你正常给即可。“
”是!“姚然道。
他顿了顿,试探道:“要不……咱们探探五姑娘的书……”
他的话是在唐洌凌厉的眼神下止住,忙低头道:“属下逾矩了。”
自此后,马车里再没一人说话,一直沉默地回了临江仙。
——西陵卫茶马大街的一条暗巷里,白天躲起来的老鼠遛着墙根找着食物。
不远处马棚里的马粪味随着风一股一股地刮过来,很难闻。
天上没什么月亮,一辆马车停在巷内百米之处。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一个浑身酒气的酒鬼跌跌撞撞地走进了巷子,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酸曲儿。
他手里握着个空酒壶,晃荡着扬起来也没见倒出几滴酒来。
——“尹修荷!”
“谁啊?谁是尹修荷?“那酒鬼嘻嘻呵呵念叨着,
“呵呵,尹修荷……”
马车车顶两侧忽然亮起两盏小灯笼,马车车帘早已掀起,正中坐着一个小姑娘,清亮的声音问:“你是尹修荷?”
那酒鬼吓了一跳,愣愣地顿时跌坐在地上。
这时,马车上跳下一个人,打着灯笼走到他跟前,照着他的脸:
“你可是尹修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