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朝禧秀眉微蹙,露出疑惑的神色,“那是……”
云禾倒是先出声,道:“姑娘,那个男的好像是土司府的人,咱们那日去送礼,奴婢记得他。”
哈森点点头道:“是格勒土司的管家。那个女人,好像就是花满楼的东家,阿史那姿。”
“阿史那姿?”
纳兰朝禧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西戎人?”
她双眸微眯,望着楼上那间早已关门的厢间。在那间厢间里,格勒土司是否也在?
里面还有谁呢?格勒土司和西戎人在一起,又聊什么呢?是凑巧还是……
云禾观察着大厅内的各家竞买的动向,就在她要提醒纳兰朝禧时,隔壁隔间的贵族公子们也兴奋地冲出来站在她们隔壁,神情激动地喊着银价,发誓要和对立方一较高下。
纳兰朝禧被他们呼喊地回过神来,“哈森。”
哈森附耳过去。
“行动吧。”
纳兰朝禧樱唇微启,淡淡地道。
哈森点点头,便转身挤出人群离去。
纳兰朝禧带着云禾这才又挤回自己的隔间,笑吟吟地感慨道:
“哎,希望有朝一日我的百戏坊也能如花满楼这般红火热闹!”
唐洌举杯摇摇相敬,笑道:“会的。”
白问寒听的眉头直跳,摇头直劝道:
“姑娘家家的,你好歹矜持些。”
纳兰朝禧笑眯眯地在指着自己身上道:
“我现在可是男子。”
然后欣然看向唐洌道:
“九哥,不若将临江仙的甜品也在百戏坊售出可好?所获利银你我四六分,你六、我四,如何?。”
“五五分即可。”唐洌干脆地笑道。
纳兰朝禧认真拒绝道:“不可。九哥出了人工、食材和制作。
而我只出了百戏坊的位置,还是你六、我四,公平。”
唐洌不再跟她争辩,一口答应:“好。”
白问寒看着他们一个脸上露出欢欣的笑容。
一个则完全敛去王爷的气度,好像真的成了她的哥哥一样的包容,心中却泛起了涩涩滋味。
这时,哈森走进来对纳兰朝禧提醒道:
“姑娘,时候不早了。该回了。”
“现在什么时辰?我还没看辛若姑娘最后被哪个公子定了呢。”
纳兰朝禧露出些许遗憾的不开心。
白问寒当下板着脸,哄着她道:“你到底是女子,太晚回家不合适。
这花都的饭也吃好了,热闹也瞧了,结果无论如何,都跟你没关系,你还是趁早回家去。“
纳兰朝禧想想了,点点头道:“好吧,今日是请两位哥哥吃饭,就听两位的。
只是这儿的饭菜实在没有临江仙的好,下次咱们还是在临江仙吃完再来。”
唐洌笑意荡在眼里,道:”好,听你的。“
话音一落,白问寒、姚然、哈森和云禾四人险些吐血。
姚然冷硬的表情在这一刻终于逐渐龟裂,王爷你的原则呢?
一行人出了花满楼,站在长盛大街上彼此道别。
介于昌和马帮即将随潮格马帮一同前往蜀中,白问寒则决定跟随唐洌先回临江仙做筹备,便没跟着纳兰朝禧的马车一起走。
三人站在人来熙往的街道上,望着纳兰朝禧的马车渐行渐远。
白问寒被冷风吹的一个哆嗦,俊逸的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叹道:
“王爷,您说对了。我这个表妹确实不简单。”
“我早说过。”
唐洌言辞肯定,辉煌的灯火将他眼里的欣赏照耀的如一团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