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射向正在被打的女孩，仿佛每一支箭上都刻着一句“看！自作自受！”她们跃跃欲试的握着手机，恨不得拍个视频做宣为传片，以此来教育自己身边的所有女孩子。那一瞬间，妙子感觉哪怕在这病房里，也是有高低贵贱之分的。阿姨们是纯粹的受害者，她们是被迫生病的，是无辜的，站在道德的高地上。而女孩是主动堕落的，是自找的，是罪有应得的。她今天的下场是一定遭受了某种既定的惩罚。这套逻辑，可以让她们理直气壮甚至居高临下的看待这个女孩的遭遇。
可是，她们是不善良吗？不！她们是那群最善良的人啊！她们看矫情做作的农村苦情剧可以从头哭到尾，电视剧里小媳妇被婆婆虐待，妻子被出轨的丈夫殴打，小寡妇被嫂子赶出家门……这些经过蹩脚的编剧流水线一样加工过的，戏剧化的，虚假的悲哀都能让她们共情落泪。可是真的遇着了一个原生家庭不幸，又遇人不淑的女孩却没有得到任何的怜悯，她们只会摇头摆手，决绝的说一句“活该！”
妙子怅然若失，这屋子里有一股味，一种吃喝拉撒都在一处，还有很久没换的衣服的汗味，和头油的臭味。浑浊的气味让不她敢深呼吸。
“该回去了！”
妙子感到一只温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她回首，季南江微微皱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