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了,眼泪又顺着脖子往胸口钻,冰凉的一道道泪痕,被寒风吹得刺骨。
她穿着拖鞋走在黑暗的路上,路面坚硬,空气凝滞,此刻她无比寂寞。刚从明晃晃的灯光下出来,到这黑暗处,她的夜盲更加严重,她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摸索着掏出手机照亮,却看见了季南江的无数个未接电话。
她嗦了嗦鼻子,调整了呼吸,回电给他。
“你在哪儿?”电话不到一秒就接通了,传来季南江着急的声音。
“我……”她泣不成声,她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她刚刚才经历了人间的风雨搏击之苦。
“发定位给我,我马上就来!”
“马上?”
“对!”
妙子把定位发过去,自己默默在小路上走着,她想走出小区,这样季南江好找一些。
刺骨的凉风穿过楼间的隘口,一株截掉了树梢的柳树迎着月光悄然地挺立在那儿,树影忽明忽暗。
“妙子!”
她抬头,看见远处有个模糊的黑影正在向自己跑来。一阵风似的骤然停在她面前,她抬头,他一脸愁云。
“你怎么……这样就出门了?”他边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边问询。
“你怎么在这儿啊?”她有点诧异又有点惊魂未定地望着他,但神色还不算慌乱。
“走!我们回去!”
“回去?我不回去!我没有地方去!”妙子低着头,脚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你跟我走!”季南江帮她把外套拉链拉好,牵起她冰凉僵硬的手,快步走出这条漆黑的路,路的尽头,是一条主路,灯火繁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