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把紧紧咬住的下嘴唇松开说“行不行?今天你就一句话!”
妙子环顾四周,一群穷凶极恶的人,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只等爷爷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用歪理邪说的道德绑架她,用唾沫星子淹死她,每一回都是这样。
她淡然一笑,语气柔软而坚硬“这是巧取不成,要豪夺吗?”
众人愣住了,爷爷也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妙子。
“你这是什么话?!”二姑说话时故意拖长了腔调,同时还伴随着各种各样的斜眼瞥视,从头到尾的打量她。
“爷爷奶奶辛辛苦苦养大你爸,供他读大学。你爸妈走了,他又把你养大。奶奶现在也没了,只剩爷爷孤苦伶仃的,你就这么气他?!”大姑总是冲在最前面,先用养育之恩这座大山砸下来。
“爷爷是养育了我爸,所以我爸遗产全给了他。爷爷养大了我,他若是要我的房子,我二话不说就给他!可是爷爷可没有养育我外公啊!那房子是老干部家属院,是我外公留给我妈妈的!是我妈妈的婚前财产,跟我爸都没关系,更轮不到你们来惦记!”妙子不紧不慢,有条不紊的说。
大姑捏紧拳头,全身发抖“你就是条喂不熟的狗!”她咆哮着,恨不得全世界都听见。
“大姑,你再大声点吧,把街坊邻居都叫来,听你们这些年是怎么趴在我身上吃肉喝血的!在我奶奶尸骨未寒的时候,就强抢我外公家的财产,你们这些人也配惦记部队大院?!”妙子用眼神冷漠的扫过他们每一个人“还是……让部队大院里我外公的战友们和下属们来评评理,我爸妈留给我的现金存款,我妈妈陪嫁的金银首饰,还有我外公家传的古书字画是怎么到你们手里变卖出去的?!”话音在一片哑然中缓缓落下。在场的众人都面面相觑,打着眼色,不再说话了。
妙子任自己的心脏随着狂热的跳动而起伏,在跳动受阻时憋得难受,在跳动欢畅时兴奋雀跃。
“你这只白眼狼!”爷爷一个趔趄扑上来,高高举起着手,随时就会落在妙子苍白的脸上。
“打吧!”妙子死死瞪着他的眼睛。“快打!打完了,我们来算一算这些年的帐……”
“什么帐?”二姑弓着背,伸长脖子,一脸难色。
“当然是财产的帐啦!”妙子神色自若地望着她。“我外公外婆去世之后,我妈妈整理过遗物,把所有之前的文玩全都记录下来了。这些东西现在在哪儿?我要一件一件清点出来带走!要是少了……被谁拿走的我也有记录。如果你们还不回来,就照价赔吧!”
爷爷的手,那只干枯如树根,打人比藤条还疼的手,悬在空中半天,终于缓缓放下。“你还要给我算账!?家门不幸出来你这么个灾星!你以后有脸去见你爸吗?!”爷爷眼睛猩红,扯着嗓子吼道,那张血盆大口几乎要怼到妙子的脸上。
“爷爷,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我爸,但是……我想,奶奶现在应该已经见到了。你可以让奶奶问问我爸,他是不想见到我?还是不想见到你!”说完,爷爷的巴掌还是重重地落在她的脸上,她耳中“嗡”的一声,头晕目眩,她的嘴唇裂开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一滴一滴从嘴角流到下巴,然后落在她的手背上。
“爷爷!”她的脸和嘴角迅速红肿起来,“你一直觉得自己用巴掌,皮鞭,鸡毛掸子和饥饿驯服我,你不允许我有一点反抗,你想永远掌控我,掌控这个家!可是有一点,你无论如何都没法改变……那就是终有一天,你会老!而我会长大!我会和这个家恩断义绝,和你们每一个人老死不相往来!从进入这个家门的那一刻,我就在等着这一天!”
妙子起身就走出了门,门外已经漆黑。泪水在她脸上肆意流淌,脸上火辣辣的疼,她不敢用手去擦拭眼泪。睡衣的领子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