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立马换了一张笑脸，殷勤地冲她招手。外甥们还在嬉戏追逐，时不时石破天惊地尖叫一下。
“坐我跟前来！”爷爷边说边深究地望着妙子的脸，眼色阴沉生气而且尖刻。
她嗯了一声，走到他边上的位子，双手搁在身前坐在那儿。
“妙子啊！我们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大姑家的女儿堆着笑脸，亲热的说道。
“嗯，表姐你说……”
“你外甥明年不就上小学了吗？他这个学区房啊不好弄，我们家的房子没有好的小学……”表姐犹犹豫豫，看了眼姐夫，他挺着肚子翘着二郎腿，正捧着手机打游戏。
见妙子没搭腔，她继续说道“你看，你外公的那套房子，你现在又不用，能不能借给你外甥读个小学？”
“这还可以借？”
“是啊！可以操作的嘛！只需要把孩子户口落在那套房子里就可以啊！”表姐在椅子上坐立不安，身子往前挪了挪。
“还有你们父母的户口一起进去才行呢！”大姑扯着嗓子在一旁补充，手上一刻不停的织着毛衣，手指飞快地一戳一戳。
“嗯……”妙子望着奶奶遗像前的香炉，里面横七竖八的插满了长短不一的香，香灰快溢出来了，落得桌面上到处都是灰扑扑的。
“妙子你看？”表姐热切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妙子。
“你们要去住，是没问题的，可是要加上你们的名字来落户，恐怕……”她欲言又止。“毕竟那是我外公的房子，他去世后我妈妈过户手续都没有办过，到现在房本上都是他的名字。”
“那没关系啊，现在办也来得急！”大姑扒拉着一旁的表姐，急不可待的插嘴，利索地把织了一半的毛衣塞进袋子里。
妙子静静地看着她们母女，不再说话，只是笑笑，既不生气，也不恭顺。
“怎么说呀！”大姑催促道。
她仍一声不吭。一边的爷爷稍稍向她低下头来，匆匆瞥了她一眼，似乎是在探究她的目光。
“孩子读书是大事……她们只是借用，又不是不还给你了……”爷爷的语气比他的目光柔和的多。
妙子冷淡地点点头，仍是不啃声。她惊讶于自己居然在这样一个饿狼环伺的处境中处之泰然。
“你哪儿来的这幅臭脸？！摆给谁看呢！出去几年，翅膀硬了，了不起了？！”爷爷爆炭一样的性子，一点就炸，哪里忍得了她的不恭不敬。他从未见过妙子像现在一样忤逆过他，向来她都是言听计从，恭顺温和的。
妙子看着爷爷阴沉的脸，容貌严峻，眉头紧蹙，非但一点没发窘，反而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