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和失态,如今面对陌生人的片刻关怀,委屈的眼泪又忍不住掉落下来。
她夺过那人的帕子,把脸深深的埋在手帕中,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双肩颤抖着低声啜泣。
“为什么要把我困在这里,你知道吗…以前我们姐妹三人在厄齐尔虽然穷困操劳,但每日都自由自在开开心心的,一起洗衣服一起在小镇上街边打闹,从未像如今这样疏远过。我只是不明白,明明已经过上了梦寐以求的生活,怎么反而都过的不开心了…”
“轩哥哥整日忙碌,以前他也不是这样,为了准时赴约,他下了朝便骑着惊羽来见我,连朝服都来不及换,而如今…我想跟他说说往事,说说他送我的糖泥人,他都说累称烦,我真的不明白,是我做错了什么?我置身于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见,如果…如果我真的做错了事情,可以告诉我,我可以改的,但是不要…不要…”
仆人看着悲苦的女子没有说话,就像株扎了根的梧桐树般静静地陪在她的身边,看她从悲伤中渐渐平复。
等姝宜擦干泪水,仆人蹲在地上拿过她手中的帕子,轻轻在她受伤的手背上绑了个结用于止血。姝宜觉得自己像怨妇一般发的这通怒火过于矫情与可笑,而且被外人看见,更加觉得丢脸。
“对…对不起…”
那人没有回应和嘲笑,只是试探性的拉了拉姝宜的胳膊,再温柔的触碰到她的手指尖。姝宜本畏惧的想缩回手,但那人手中传递的专属温度,温暖着她的手背,让她冰凉的身体一寸寸回过温来。
此刻时间似乎静止,梅花娇柔红艳,一阵清风,吹落枝头一片片花瓣,粉色的花瓣,像体态轻盈的舞者,像展翅高飞的蝴蝶,散落在二人的长发上,裙摆上,如置身于如梦如幻的梦境里一样。
那人将姝宜的手掌摊开,用指尖在她冰凉的手心里缓慢而有力的写着什么,姝宜感受着掌心的力度,在心里默默地念着男子写下的字句,震惊的瞪大了双眼,胸口也被重重迷雾笼罩,紧张的问道:
“你是谁?”
那人放下姝宜的手,依然没有回应。
“你…”
“你怎么在这里?!”
不知从哪里跑来的小梨儿惊惧的打断了姝宜的问话,见到瘫坐在地上双眼红肿的姝宜,赶紧跑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你不能来这个地方,被别人看到又要……快走快走!”
姝宜耳边传来小梨儿急躁惊惧的推搡声,似乎在赶着仆人出门。
“梨儿,他只是个下人,你别吓到他。”
“小姐,你…你这样会害死他的!”
小梨儿愤怒的抛下这句话,更让姝宜心中胆战心惊,耳边传来门栓沉沉落下的声音,像一把大锁将姝宜隔绝在真像之外,她紧紧的攥紧还残留着温度的手掌,默默念叨那仆人写给自己的藉语:
“好…好…活…着”。
姝宜睁大空洞失神的双眼,面朝着庭院紧闭的方向,心中狐疑的问道:
他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