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毡老头儿的眼中闪烁常年在走马行商环境下沉淀出的圆滑和精明,殷切的说道:
“据说啊,在木兰山的仙河里有一只修炼了上万年的白鲤,都成了精了,胆子还不小!就爱看什么仙男,仙女们来仙河洗澡,这就算了,有一次胆大妄为居然偷看柏泽帝君沐浴!”
“啊?”
知云惊掉了下巴,她所知的柏泽帝君已经是白发苍苍,已入耄耋之年,这…这不仅是胆大妄为,而且是变态了好吗!
“那帝君生气啊,就把她打落凡间,让她受轮回之苦不能再修仙,谁知啊,这女子聪明呐,她们鲤族的灵心可施百术,她偷藏了灵心下凡去了南袁国,私用密术,召唤赤凤最后登上皇后之位,喏,这就是她召唤赤凤幻化成的凤钗,皇后之物,名贵着呐…”
“啊…怎么是个烂尾啊?”
“什么烂尾?”
“我最讨厌幸福结局的故事了,这凤钗,嘿嘿,还是留着忽悠下个傻子吧…”
“哎……”
知云把凤钗还给老头,提着包裹欢快的跑到其他的地方玩去了。
此时首饰摊出现个白衣男子,拿起鱼鳞仿点凤翼钗,回首看着在街道里跑来跑去的知云,目光苍凉,眼中的悲伤如同冬日绵绵细雨,冰冷刺骨。
银汉茫茫,夜色凉。
知云提着大包小包满载而归,踏进客栈便看到江阮倚在客栈的桌旁,清癯白晰的手指摩挲着杯盏,目光下敛,若有所思。
这家伙不会是发现我故意骗他,不高兴了吧。
知云抿了抿嘴唇,准备猫下腰轻轻飘回房内,还未等行动,一句话就打断了她的计划。
“回来了,坐下,喝杯茶~”
知云收回伸出半截的腿踏了回来,提着包裹陪笑着来到桌边:
“你还没睡啊…哈哈…”
“我…我是回来之后,再出门的,可不是不想跟你出去…”
“头疼好些了吗?”
一杯清茶递在她的手中,暖暖的,茶香四溢。
“好…好些了。”
知云眼神闪烁,只能用喝茶掩盖心虚,男子没有说话,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
就这样清茶喝了一杯又一杯,水也更换了一壶又一壶,安安静静,谁也没有先开口打破僵局。
知云实在困的不行,在江阮要给她续上第十八杯茶时,坚决的拦住他的殷勤的胳膊,求饶道:
“喝…喝饱了,求你了,再喝晚上就睡不好觉了。”
“呵…没想到,知云竟惧怕我。”
知云尴尬一笑,心里暗想,谁惧怕你啊,只是不想中了你的圈套明哲保身而已…再说如果亮明我的身份不得把你吓死!
“知云…”
江阮放下茶杯,一双狭长的凤目微微上挑,不带丝毫情绪的喊着她的名字。
“啊?…”
“你知道为什么张君玄会爱上姝宜吗?”
“什么?”
知云被这个问题击懵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江阮从袖中掏出一个微光粼粼的东西斜插在知云头上,目光灼灼的望着知云的眼睛:
“因为他,在劫难逃。”
语毕,江阮便撩袍起身,款款向房内走去,厅里只余百思不得其解的知云还在怔怔发呆。
半月过去,姝宜这边也终于等来了好消息!
立秋边疆热气溃散,街角的橘猫在大树下上蹿下跳,蹭的主人满身花香。
整齐划一的军履声和策马扬鞭的嘶鸣声从远山处传来,声音越来越近。厄齐尔的镇民们都吓得收起了粮食和财物,把孩子们拉进房间,蹲下身慌张的躲避起来。
姝宜坐在屋檐下,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