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姝宜独倚长椅,抱着骨灰盒,眼神空洞洞的没有任何回应,小梨儿故意提高嗓音追问道:
“谁呀,谁呀,说来听听…”
“慕容将军!”
姝宜听到这个名字手指一颤,眼底泛起泪花,依然没有说话。
“真的假的!!你从哪里得知是慕容将军?是慕容轩吗?”
“哎呀…我不知道到将军的名字”,骊姬坐下又给自己倒了碗茶,呷呷嘴说:
“只是外面都说是慕容将军带兵征战,至于是不是你们说的那个慕容,我也不知道,不过啊,八九不离十…”
“小姐!”
小梨儿开心的握住她的手:
“一定是慕容公子来接小姐了,一定慕容公子!他还记得和你的约定呐~”
面色苍白的姝宜掰开梨儿紧握的手指,慢慢起身,抱着骨灰盒用手摸索着往卧室里去了。
骊姬看着她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都两年了,还放不下,前些天还念叨要带姝禾的骨灰回京城,且不说她眼睛现下看不见了,就说上路需要的盘缠…”
“算了,别说了,眼睛看不见,小姐心里已经够苦的了”。
小梨儿含着眼泪,盛了饭菜默默地给姝宜送了进去。
慕容将军征战的消息传遍边疆每个角落,每次骊姬从外面打听到战况都会及时的告知姝宜,什么主帅如何威猛英俊,阵前迷倒匈奴小公主啦,什么两军交战,他一人杀了几万敌军啦,什么十天之内收复几座城池了…
听到这些,姝宜面色平静,只是微微笑着,就像在听玩笑话一样,眼底并没有激起什么波澜。
就这样边疆战火持续了两年,直到骊姬把将军凯旋回京,准备在厄齐尔附近的达漠托镇扎营修的消息带回来,小梨儿实在是忍不住了,悄声问道:
“小姐,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你真的不想见慕容公子吗?”
姝宜漠然的扶了扶眼前的碎发,淡淡笑道:
“见与不见,又有何区别。”
“我知道小姐在气慕容公子没有守约,更知道小姐是在跟自己置气,自王爷和大小姐走后,小姐日日垂泪,小梨儿看的也心疼…”
“现下慕容公子来了,你让梨儿去帮你传个信也好,行吗小姐,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慕容公子的境况,你们快八年没见了,你就不想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来找你吗?”
姝宜的眼底泛起一圈红晕,薄唇紧抿,慢慢的摇了摇头,小梨儿上前握住她的手,再劝:
“小姐,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你也要为大小姐考虑一下,你不是说,要带她回家吗…”
小梨儿的手因为常年洗衣,已经枯萎像一张老树皮,上面布满了裂口和冻疮,褪去的皮屑扎的姝宜生疼,姝宜的眼睛一下便红了,紧紧抱住小梨儿说:
“你去吧,你去找他吧梨儿,我答应你了…”
“真的嘛?”梨儿喜出望外。
“真的。”
姝宜放开梨儿擦干泪水,继续说道:
“我之前给过他一个玉扳指,他常戴在左手拇指上,你见到他时,如果手上还戴着玉扳指,便带他来见我,如若…他已属意她人,拿掉了那个玉扳指,你就求他看在故人的面子上,帮我把姐姐的骨灰带回京城,与爹爹合葬在一起…到时候,你也跟他一起回京去吧…”
姝宜脸上一点粉黛未施,素静着一张脸,露出平和的微笑,像是一朵被劲风摧残的荼蘼,透露着饱含伤痛的艳美。
小梨儿泪水滑落脸颊,决绝的摇了摇头:
“慕容公子,个性雅正,我不信他能如此绝情负了小姐,我要替小姐去问一问他,如果他真的负心,我也定不会丢下小姐跟他回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