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望皇上,寝殿的烛火一夜未灭,直至清晨,皇后才平静的从殿中出来,神色肃穆的叫过侍候的太监:
“随本宫去刑狱…”
刑狱大牢腐朽破败,连空气都是浑浊不堪,皇后端坐长椅,在刑火印衬之下容色晶莹如玉,柔情绰态,美艳不可方物。
牢头把押解过来的姝禾推搡在地面上,她发髻散乱,蓬头垢面,捆缚双手的链条撞击地面震的手腕刺骨的疼,或许看不得女子被折磨至此的凄苦样子,皇后命人解开了锁链后,便清退了众人。
“姝禾…请…皇后安…”
姝禾支撑起身体,艰难的做了一个拜礼,刚起身便被皇后轻轻扶起。
“好孩子,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皇后泪眼婆娑,面上露出难言的伤痛。
姝禾微笑摇头,仍然保持应有的尊敬。
“不知皇后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皇后收敛起悲痛,又坐回了长椅,平静的说道:
“王爷身故,圣上与本宫都悲痛万分。你们是王爷的嫡亲血脉,别说圣上疼你们,本宫更为了你们的事亦日日垂心,夜不能寐…”
皇后哀叹一声,见姝禾没有回应,支手扶额继续说道:
“然民间歹人作乱,流言四起,屡禁不止,朝堂清明被毁,百姓太平不复,前线战败本就兵荒马乱,家园如果还鸡犬不宁,这后果,你可想的到?…”
“姝禾只是小小蝼蚁,不知能为家国做何事?”
“好孩子”,皇后和颜悦色的上前握住姝禾布满伤痕和脏污的双手,轻声细语的说:
“说来就有一个机会能救王府于水火之中,边疆议和,匈奴王提出要圣上嫡亲的公主前往匈奴和亲,公主出嫁,圣上必然大赦天下…到时候王府,将军府的几百条人命…,你可懂了…”
姝禾听完跪地三拜,含泪道:
“禾儿,愿意替公主远嫁匈奴,只是禾儿临走还有一个请求,还望皇后垂怜…”
“好孩子,你说,只要本宫能做到必然尽力帮你~”
“禾儿的妹妹 姝宜…自小与慕容将军家的公子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早就定下亲事,只是因逢战乱,不得已分开…禾儿请求皇后看在姝宜一片痴心的份上,能护佑他们二人远离京城,做一对自由自在的小夫妻…”
一滴晶莹的泪珠砸落地面,在地面散开无尽蔓延。
“姝禾即使流落他乡,亦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