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庭院,姝宜能够听到从自己喉咙发出的那种干涸的响动,她挣扎着挪动身体尽量避开张君玄恶心的手指,抬头凝视他,轻蔑的勾了勾唇角:
“呸!”
口水准确无误的唾到张君玄的脸上,姝宜如释重负般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哈哈哈哈…”
“这个女人疯了,带他下去!”
张太守令下,官兵们拖拽着披头散发又哭又笑的姝宜,快步往院外走去。
张君玄蹲在原地,心像是被什么紧紧攥住,抽痛不止。他的眼底聚起一片猩红,漆黑如墨的眸子幽深黯淡,如冬日破冰的寒潭,露出阴森诡谲的光芒。
王府所有人都被关押在刑部大牢内,王爷因为姝宜的失踪日夜悬心,午时刚过,久不见动静的牢门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锁链和推搡的响声。
“快进去!”
有人被牢头一把推进狱房,砸在布满草芥和虫蚁粪便的地上,待看清来人,姝禾脱口而出:
“妹妹!”
地上的人挣扎的抬起头,血泪和着肮脏的泥水顺着面颊流淌,话还未出口,一阵头晕目眩便晕死过去。
翌日清晨,姝宜被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吵醒,睁开眼睛,看到几缕残阳从结满蜘蛛网的破窗透进来又被牢房内无尽的黑暗所吞噬,鼻尖萦绕着的味道很古怪,像是雨后的潮湿加上干涸的血肉味,还有一种死亡的气息。
她头脑昏沉的支起身子,听到旁边传来女子紧张的声音:
“宜儿,躺下~”
“姐姐!!”
姝宜扭头一看,姐姐正走过来担忧的替她裹好被子。
“姐姐…呜呜呜呜呜…”
姝宜抱着她放声大哭,似乎要把这些天压在心底所有的悲愤和委屈,恐惧和痛苦都宣泄出来,直到哭到两眼红肿才慢慢罢休。
姝禾也跟着掉眼泪,责问她:
“这么些天,你到底去哪了?爹爹把整个京城都翻个底朝天…你知道我们多担心你吗?”
“我…我…”
想到缘由,姝宜又不禁悲从中来,把这几天的遭遇跟姐姐全盘托出,说到被人跟踪导致惊羽被杀时,她痛苦难耐的捂住自己的眼睛,瘦削的脊背痛苦的抽搐起来,泪水也顺着指缝无声地流下。
“好妹妹,这不是你的错…怪只怪那凶手太过狡诈!现下慕容轩依然没有被捕获,一切都还有希望…”
姝宜两眼红,迟疑的问:
“真的…还有希望吗?”
“嗯,证据没了还能再找,他们作恶多端,想找到蛛丝马迹并不难。”
姝禾握住妹妹的双手,轻声安慰: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重好自己的身子,你的身上处处都是擦伤,嗓子喑哑成这样,你也不想慕容轩来接你的时候看到你这副样子吧,还是要做新娘子的人呢!”
听到姐姐这样调侃自己,姝宜心中重石总算放下一些,抽了抽鼻子,把头轻轻靠在姐姐的肩膀上,终于露出了笑脸。
“傻孩子,姐姐,会保护你的。”
有了姐姐陪伴,牢房里的日子也不算难熬,姐妹俩除了要被刑部押解例行审问,其他时间都被关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每天抱怨着馊臭的饭菜,被串门的鼠蚁惊的哇哇大叫,还相互给对方抓身上泛滥成灾的虱子。
姐姐说:“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
抱着这一点希望,入狱的日子虽苦,但也安心。
打破这点平静的是王爷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地牢阴暗潮湿终年不见阳光,王爷本就有咳疾,又经年忧患,入狱后没有得到悉心照料,抄家后担惊受怕转化成痨病,整日整日的咳嗽声响彻刑狱,今日更是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