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还能是谁,虽然穿着下等侍卫的衣服,脸上也易了容,但他手上戴的玉扳指是她和姝宜一起挑的,她绝对不会看错。
慕容轩暗暗向她摇了摇头,她便止住了吵闹。
姝宜被迫看向张君玄,眼里的冰冷厌恶刺痛了张君玄的心脏,那种眼神犹如闪着寒光的刀锋,要把他的身体片片肢解开来。
她就是这样求人的吗?张君玄怒极反笑,冷漠的说:
“既然你都答应,那你说说上次在我府里的所作所为,是你错了还是我错了?”
“我错了,我错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豆大的眼泪从姝宜的眼角沁出,她觉得此时有人拿刀生生斩断了她的傲骨,将她踩入烂泥,但她什么都愿意做,只求眼前人能网开一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君玄被逗的开怀大笑,心情甚好,舍不得放下这片刻欢愉。
“那你再向天起誓,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永远不会跟慕容轩在一起,跟他恩断义绝,死生不复相见…”
“你………”
姝宜惊惧的瞪大了双眼。
“怎么样,不想说?…可以,继续前…”
“我说…我说…我说…”
姝宜瑟瑟颤抖的长睫毛像浸泡在深水里,脸苍白的不成样子,她紧闭双眼,死咬住的嘴唇也开始向外渗出鲜血。
“我姝宜在此起誓…此生…”
她哽咽的泣不成声。
“来生…生生世世……”
“…永远不会……跟慕容轩在一起…今日便与他…恩断…义绝,死生…不复相见…如违此誓…甘愿化身厉鬼,永不缀轮回道!”
绝望的泪珠从腮边滑落,姝宜就像被抽干血液的干尸,被那恶人随手抛掷于脚下。
“哈哈哈哈哈哈…”
张君玄肆意狂笑,全身脉络好像从未如此通畅过。
“姝宜…”
姝禾看着妹妹的样子,心如刀绞,她感到那侍卫的身体也在无法控制的颤抖,手指慢慢收紧,抓的她肩膀生疼。
最终在姝宜不断地跪求下,张君玄让她们隔着牢栏见了王爷最后一面,并磕头拜别。
本来一切都进行的很平静,可抬走尸体时右边侍卫脚下一滑,担架一歪,不小心把王爷放在白布下的手掉落下来,手指甲乌黑发亮,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不出几天,王爷在狱中被毒杀的谣言飞快的席卷了全京城。
谣言说当今圣上惧怕将军府功高盖主,便纵人行凶杀了慕容老将军,又恐慕容家挟私报复,就给慕容轩安了通敌之罪,以除后患;
谣言还说当今圣上残害功臣,重用奸佞,廉亲王作为皇亲国戚,又与将军府结亲,圣上其实早就忌惮已久,这次只是寻个御医做做体恤的样子,实为下毒…
谣言一时喧嚣直上最终传入圣上的耳朵里,圣上大怒,责令锦衣卫必须捉拿造谣之人,即刻处死!
京城的街道上锦衣卫抓人疲于奔命,谣言却屡禁不止,甚至有民间义士白日游行,太学书生在宫门前长跪不起,请求圣上彻查廉亲王中毒一案,铲除奸佞,为将军府平反,建庙祭祀,优待他们的后裔。
朝堂外抓进牢狱的人越来越多,民声载道;朝堂内边疆议和使臣传信来报,匈奴除了要占据瀛州,胶州,建宁十五座城池,另须再添加黄金五十万两,还要与圣上嫡亲的公主和亲,才肯缔结盟约修秦晋之好。
圣上公主有十余人,然适龄的公主却只有皇后的五公主,从小就深得帝后厚爱,恃宠而骄,得知要去边疆和亲,大闹后宫以头抢地,宁死不从,圣上这几日夜不能寐,嘴角炸起一圈水泡。
深夜皇后端着羹汤来到昭仁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