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月有些难堪，她紧张拘诸，只能听信秋姑姑所言。
“老奴咱们自然是相信姑娘的，素日里姑娘好干净，但是女孩子的床被上有点血迹也是情有可原的，只要身子没破，夫人那里便好交待了。”
绮月躺在床上，她自是羞臊也不知道秋姑姑她们是如何检查，只好双眼抬望不去对视，难免尴尬。
只见那屋顶上的墙皮早已是发霉，翻露出来恶心的绿霉菌，密密麻麻的让人作呕。
一只待宰“羔羊”就毫无防备地躺在床上，她信秋姑姑严明，信她与自己往日累积的情分。
麦姑姑身形臃肿却力大无穷，年轻时单肩扛过一头猪，这对她来说也是家常便饭。如今收拾一只单薄虚弱的“羔羊”更是不在话下。
只见她单手就可以缚住“羔羊”的双臂，另一只手强行勒住将“羔羊”的腿。
绮月见麦姑姑用力捆拿，自己已是动弹不得，才发现情况有异。
“麦姑姑，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秋姑姑依旧和颜悦色，说道，“姑娘，你可不要怨姑姑，这许就是你自己的命，生而为奴还是认命吧。”
说罢绮月猝不及防，只感觉一股温热鲜血瞬间流了出来，染就在那件霜白色的棉衣之上……
绮月一时蒙住，这才想到原先婆子们磨牙时说到的那些闺中秘事。恍然大悟到，秋姑姑这哪是帮自己，分明是故意陷害，污蔑她的清白之身！
绮月奋力高喊：“夫人，夫人救我！”
“姑娘莫费力气，夫人怕是不会救你的。”秋姑姑难忍笑意，得意说道：“那日你同大少爷在堂屋嬉言，夫人事后问我，如何能把你长久留在身边？起先我还没有主意，今天询梅一口咬定你与人有私，我才想到不如顺水推舟，借坡下驴，委屈姑娘一下，却是更合夫人的心意了。”
绮月怒目睁圆，“奴颜婢膝！”四个字从她的银牙中挤了出来。
“咱们本就是做奴才的，听主人话，办主人事，尽主人忠。你以为夫人让你上了几年学堂，学了几年琴棋书画，背几首诗词歌赋你便就成了小姐贵人了吗？”秋姑姑厉声道：“命，早就注定好了。你是逃不出夫人的手掌心的！”
“你甘心吗？”绮月突然平静，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和那个姓庞的男人二十年前本可以双宿双栖，虽没有大富大贵却可以相濡以沫，生儿养女一家其乐融融。你甘心让夫人斩断了你的姻缘，断了你的归宿？”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姓庞的，世上没这个人！”秋姑姑被绮月说中了软肋，顷然变色，一巴掌扇在了绮月的脸颊上，顿时闪现一记红印。
“秋姑姑，你也就是自欺欺人，其实你心里过的比我们谁都惨，这二十来年的折磨早已习惯了吧？”绮月见秋姑姑一脸弗悦，又道：“你可去看看永城柳家茶铺的女掌柜，有相公疼爱有儿子绕膝，日子是喜还是悲？”
“我看咱们该撕烂她的嘴！”麦姑姑一向粗鲁。
“你这个丫头，句句戳我心窝子。我平日里就是看你不顺眼，凭什么你日日得夫人恩赏！还得了二少爷的垂青！”秋姑姑愤慨抱怨道：“有朝一日，你还可以平步青云，做二少爷的滕妾，成了龚家主人，又要高我们一头！”
“现在好了她是破了身子的下贱东西，二少爷只会嫌弃她，她非但不会在夫人面前卖弄，还会下猪笼沉水塘，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麦姑姑说的兴高采烈，好像自己得了便宜一般。
绮月银牙咬紧，眉目含冤，愤恨道：“卑鄙小人，你们害人，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报应？”秋姑姑瞬间面色狠厉，她紧紧抓着绮月的手腕说道：“二十年前夫人也是如此待我的，她可有报应？就算是报应也是先报应她，天塌了有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