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人替咱们顶着呢 ,咱们做奴婢的怕什么!”
怕什么?人最怕的就是无知,秋姑姑等人无知,把讨好龚夫人奉为人生要义,只有相互踩低捧高才能立足于夫人的身边,以求龚夫人垂爱。
绮月道不相同,因为她读过书,典籍中有义方绳墨;她念过诗文,文章中有云外逸想;她听过绍汪描述的大千世界,胸中已存丘壑。
夫人予她是恩情却不是全部,她感恩知恩却不想搭进自己的性命或是一辈子的时光去“逢迎”这个世界。
龚府的人此刻早就将厨房后院围的水泄不通,大家里三层外三层,人人口口相传,竟都丢下手里的活儿,来看绮月的热闹。
听竹见三人进了厢房迟迟没有出来,便已料到绮月定会有不测。
只见龚夫人闭目养神,平心静气,方外于物,只有手中十八颗念珠相互摩挲之声。
秋姑姑叮嘱麦姑姑去厨房烧毁那根作孽的竹棒,又特意待血迹阴干之后才肯出门交差。
众人大惊失色,唯有龚夫人依旧气定神闲,一副镇静自若模样。好像她早已经知道故事的结局一样,或是这本就是她亲自执笔写好的故事。
听竹见秋姑姑毫无顾忌地将绮月的棉衣铺展在一众婆子、丫头、小厮、伙计面前,心中不免替绮月忧愤。若不是昨天一夜,听竹与绮月寸步不离,要不竟也信了绮月失德之事。
“事到如此,你还有何话可说?”夫人见了血衣,面色凝重,依旧撵着手中的念珠。
绮月气若游丝说道:“秋麦二人设计残害于我,毁我清白!”
“禀夫人,绮月昨夜于北厢房私会男子,与人行房交欢,放浪成性,如今已是残花败絮之身。这种不守女德的浪荡淫妇理应受祖宗家法伺候。”秋姑姑义正严辞说道。
“我没有,我没有……”绮月强忍眼泪,绝不让小人看到她的脆弱。
“夫人罚你厨房做事,你就以为可以掩人耳目,与人私相授受,谁知恶行败露还反咬我们诬赖,真是厚颜无耻!你素日跟随夫人,又将夫人、家法至于何地?”
“夫人,天地昭昭,乾坤朗朗。绮月自小受教于夫人,礼义廉耻奉为圭臬,侍节守德尊为法式。今日蒙冤受辱,请夫人明察秋毫,还绮月公道。”
“蒙冤受辱?”夫人摩挲的念珠绕于指尖,一共十八颗。
“奇耻大辱!”绮月强撑不得,只怪自己不争气忽然泪奔,满腹委屈化作颗颗泪珠,涓涓而下。
落花风流,逐风而旋,离落于尘,终归泥土,陷于泥淖……
绮月的心气被击垮,呆坐在地,一如话本小说中描绘的游魂一般,失了往日的清丽神彩,没了昔日的端庄气度。她双目无神,愁容惨淡,被秋姑姑拎出来的一刻竟像是老了十岁。
“往日的干净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那奸夫是谁?”
“夫人院子里何时出了这样的笑话,真是丢人现眼!”
“搞不好绮月也是受人蒙骗,还是要抓住姘头以儆效尤!”
听竹在人群中听到他们随意评论绮月清白,愤而不平,她抽身而起,直挺挺地跪在龚夫人面前。
“夫人明鉴,绮月姑娘素日里什么样子咱们都知道,她绝绝不会做出这种下作无耻之事!”
“你怎知她不会?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昨夜又没跟她在一起,又怎知她没有失身?”询梅喜形于色,对听竹已不客气。
“我,我昨夜就是跟绮月姑娘在待在一处的!”听竹气到抽泣,怒道:“昨夜我陪绮月姑娘倒泔水,泔水车洒了一地,还将巡夜警察的皮鞋弄脏了……”
绮月眼眶含泪又慌张摇头,她一把捂住听竹的嘴,示意她不要再说。
“那也不能说明今晨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