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
龚绍汪捂着自己的右臂,他穿的米色衬衣上全是渗出的血色。
“小事”
“流了这么多血,怎是小事?”
“你不怕?”
历经上次龚绍淳的枪伤,绮月似乎并不那么怕血了。
“我先帮你止血吧。”
绮月小心帮绍汪脱去外衣,只见他硕大的胸肌与结实的腹肌,还有他健壮的上臂可能与绮月的大腿一般粗细,这和五年前离家前的瘦弱书生已完全不同,难道是他去修炼了一套脱胎换骨的武功?
又见他身上满是伤痕,有的是新结痂的伤口,有的都已愈合却留下了深深的旧疤。
绮月一下子怔住了,他不是去读书吗?何时成了武生?
烛火下,绮月轻轻触摸了那些伤痕,又端详着绍汪的脸,她已然忘了拘束……
“瞧出什么端倪了?”
绮月摇摇头,当然,她能确定的是眼前的人还是那个龚绍汪。
“一些旧伤而已。”
“一定很疼吧?”
“不疼。”
“你变了。”
“我变样子了吗?”
“恩,黑了,高了,壮实了,快不认得了。”
风儿吹动她的耳珰挂到了头发上,龚绍汪捏手轻轻帮她整理,见她的一双耳珰依旧是那副蜻蜓款式的。
“你不问我?”
“那你告诉我吗?”
绍汪被绮月的反问难住了,是啊,他确实是有秘密的人。
“今日你不该救我。”
“是那些追你的人把你打伤的吧。”绮月见他眉头一皱,似有难言之隐。“你和那道黑影是一伙儿的吗?”
话音刚落,绍汪一把捂住绮月嘴巴,他速度奇快已在绮月意料之外。
只听门外似有脚步声——
“姑娘,姑娘,你怎么样了?她们可有刻意为难你了?”听竹偷偷从南苑跑了过来,她知道绮月今天受的累,便见夫人婆子丫头们都休息了,才溜了出来。
听竹毫无顾忌的推开门,却见绮月的床上有个衣不蔽体的陌生男人,登时吓住了。
龚绍汪很是警惕,他眉心上的“川”字更加明显。他放开绮月,左手顺势摸向腰间,露出半截手枪模样。
绮月见他腰间处有一把银亮亮的东西,又见他怒目圆睁的样子料想那东西是他保命杀敌的武器。
绮月决不能让绍汪误害听竹受伤,情急之下一把搂住绍汪,“别伤她,她是自己人。”
龚绍汪听绮月一言,又见对方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才放下了戒备。但见绮月与自己的裸肤相亲,一时觉得脸上又红又辣。
“听竹,快插上门。”
听竹见绮月与那人熟络,心也放了大半,这才发现自己忘了关门。
“二少爷,她叫听竹,夫人身边的丫头,是能藏的住事情的人,可以信赖。”
听竹听到绮月唤他“二少爷”,才反应过来。
“听竹,你仔细听着,二少爷受伤的事你就当没听见也没看见过。”
“我记住了姑娘。”
“你先别问,事情缘由我现在来不及同你解释了。”绮月柔声道:“你来找我何事?”
听竹不敢看向龚绍汪,生怕这名壮汉打死自己,“我想来看看你,还有大少爷,他让我把这瓶药送给你。他说夫人安排你来厨房 ,怕你会受伤,这个药可以止血止痛消散化瘀。还说‘比墨鱼骨好用一百倍’。”
“大少爷还真是雪中送炭,送的及时。”
绮月马上将药为龚绍汪敷上,再以白布缠裹。
“母亲罚你了?”龚绍汪听到听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