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大哥,我从永城赶来一路仓惶,现下头晕。”
“那二弟快去休息,别误了明日要事。”龚绍淳关心道,“你且放心,一会儿我陪老爷夫人去放灯便是。”
“那就多谢大哥了。”
龚绍汪退了酒席,直径走出了院门。
绍淳莞尔一笑,见到桌上新上了一道“醋烹鳝丝”。
一时落寞,心中默念:“我与鳝鱼可当真有缘。”一时又想起了绮月,“这美味可是出自你手,你可还好?”
……
圆月升空,浓雾遮面
晚宴里龚老爷吃了不少酒而后醉倒,龚夫人安排好了人看管,便自己带着一干人等去了西长街放灯。
赶回来的时候天还没大黑,便叫门房落锁,下令所有人不得出门。
绮月被罚厨房伺候,秋姑姑暗中也使了不少劲儿,她买通好了麦姑姑把倒泔水送垃圾的工作也派给了绮月。
厨房的偏门紧邻后街巷,平日里那边人烟稀少,贩夫走卒也不去做生意,只有龚家修的平整马路空旷而寂静。
夜色是寂寞的,是悄无声息,是默默无语,只有绮月一只瘦小单薄的身影。
绮月提着泔水桶将其放到偏门口的板车上,由泔水师傅拉走即可。
但是今日是中元节,想来泔水师傅也在乎老辈里的“讲究”,今夜也不敢出门。
夜风凉凉,吹起绮月的衣角,猎猎出舞。
绮月提着纸灯笼,烛火微微,风起就把唯一的光亮也吹灭了。
绮月心头紧张,只想早早倒完泔水回到床上休息。
一道黑影亦如幽灵一般在绮月的头顶划过,风声和着他的脚步,更显诡异。
绮月心想,“难不成老辈的“讲究”显灵了,中元节的晚上果然是不能出门的?
绮月不敢声张,自然是怕那黑影来找她“算账”,只得蹑手蹑脚走到偏门去。
忽然一声枪响震慑了月夜的宁静。
绮月为之一颤,现在她对枪声很是敏感,“看来晚上出门的不只自己一个人。”
黑影就在对面的高墙上纹丝不动,月色朦胧绮月看不真切,那究竟是人是鬼?只是当下他们隔岸观火,谁也不敢先动。
枪声连开,绮月怕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看来宁海是出了大事。”
只见又一道黑影在绮月面前划过,月色亮起时,她似乎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跑到里巷去了,快追。”
声音很远,但脚步很杂,说明后面追踪的人很多,夜太安静,绮月听的很是真切。
绮月愿意赌一把,也许就是他呢?
第二道黑影就藏在离偏门不远的树影下面,像是在跟墙上的黑影联动。
只听脚步声越来越近,明晃晃的手电筒犹如萤火虫的光芒闪烁。绮月知道他已无路可逃,便抛下已经吹灭的蜡烛……
黑影显然受伤,他听见脚步声便已经做好就义的准备,这时一双手却拉着了他的衣袖。
月色再次划过双眸,是那个明亮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