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着生番薯,一听绮月回禀,嘴里嚼的番薯差点掉了下来 “这么快?”
麦姑姑交代给绮月的虾,是东海码头不常见的硬壳虾,虾壳坚硬似螃蟹,还长着些许倒刺, 虾钳一大一小很是特别。
平时别的厨娘们最讨厌“伺候”这种食材了,虾壳太硬,一剥就容易受伤,剥一大筐子至少要三四十斤,一个时辰还剥不到一半。又累又不出数量,是谁谁都不愿意多做。
麦姑姑仔仔细细第看了看绮月剥的虾壳,只见虾肉与虾壳完美分离开来,大虾虾肉完整,而虾壳也没有被破开 ,而是完整的一整只虾壳。
“绮月姑娘好本事,剥的又快又好。”
“没扯大家的后腿就好了。”
麦姑姑拿着一只放在手中观摩,不禁好奇,“你是施了什么咒语让它们自己脱下的壳?”
“姑姑谬赞了,只需要一根竹签。将虾尾卸下来,用竹签顶上即可肉皮分开。”
“你果真是个聪明人,没人教你还一看就会,那就把那盆鳝鱼处理了吧。”
绮月看到鳝鱼一时呆住了,想她与龚绍淳一起被困之时,她还许愿过,若是能解当时之困她愿天天做鳝鱼,如今一语成谶。
……
大厅
宴席已经开始,龚正则与龚夫人正襟危坐在上席,今日龚夫人当场顶撞,龚正则此刻还在气头上,也不同她说话,只与同宗叔伯兄弟们喝酒。
“夫人,夫人门房去了县门口也没看见二少爷。”秋姑姑在夫人耳畔细语。
夫人一听心中焦急道:“那还不多派点人手去找。”
“找什么找?数典忘祖的竖子!”龚正则骂道。
“老爷,绍汪他……”
“你也不必为他说好话,全当我白养了这么个儿子……”
“父亲,母亲,绍汪来晚了!”
众人寻声而闻只见龚绍汪已站在院内,只身而来。
“绍汪来了!”龚夫人热情相迎。
龚绍汪立即跪在龚老爷与龚夫人面前,“绍汪来晚了,请双亲责罚。”
“不晚不晚,荷花灯还没放,仪式还没结束呢。”
龚老爷气吹胡子瞪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绍汪,你可是被何事耽搁了?”
“回母亲,国民政府有意受命儿子去政府任职,今日聘书才到,儿子在永城等聘书以致未及时参加仪式。”
“什么?这是好事情呀!”夫人喜出望外,一听儿子要求做官恰逢了她的原本的心意。
龚正则一听绍汪如此出息,龚家几代为商,虽说富庶却在政界没有立足。龚绍汪可是开了龚家的历史先河。
龚绍汪递上聘书一张,顿时解了双亲之急。
“快起,快起来。”龚夫人命绍汪起身答话。
“二弟,祝贺你呀!”龚绍淳捧着两只酒杯道贺。
“多谢大哥,二弟不会饮酒,只能以茶代酒。”
龚正则的脸上转阴为晴,瞬间开颜,“来来,大家举杯敬告祖宗,祖先庇佑阴骘子孙,龚家百年终飨福泽,绍汪学成归来又成官身,双喜临门啊。”
“老爷,我们多摆几天宴席吧,为绍汪好好庆祝庆祝。”
“好,好。”
“父母兄弟恩泽,绍汪感激不尽。只是南京受命儿子火速复命,明天便要坐火车去往南京。”
“没关系,咱们等你回家再来办。”
“是啊,咱们等二弟归来,你的庆功宴由大哥来替你操持。”
“多谢父亲母亲,有劳大哥了。”
而后龚绍淳拉着绍汪一同入席,席间却见绍汪浅尝了几道菜边放下了筷子。
“二弟可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