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莫不是遇上了鬼打墙,怎么走了半天还是走出不了这条巷子。”听竹常听老人们说起“盂兰节”的故事,现下快要过节了难免她会联想到。
… …
良久
薄雨轻轻
温柔巷
笼沙阁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一连唱词把绮月吸引了进来,她伫立门外,听着伶人幽咽婉转的唱腔不禁把人已带进绍兴的“沈园”,仿佛亲眼见证了那场名垂千古的久别重逢,接着便有了这首百转柔肠的“凤头钗”。
“当当当当”,一阵激荡的笃鼓声把绮月从痛彻心扉的诗文里唤了出来。
“姑娘怎么听的这么入神了,咱们进去听可好?”
江南的雨和景是诗文的写照,当然江南不只是温柔的,还有痛心疾首的“爱而不能”,想必唐琬与陆放翁自沈园一别便是如今日一般的“天公不作美”了。
即便是相逢那日天无细雨,那她心里也是“无边丝雨细如愁”,更加难以割断这段情缘。
“姑娘,姑娘,绮月姑娘!”听竹连着三声大喊才把绮月唤醒。
绮月回过神来,眼角似有泪痕。
“姑娘,你可是听了这段戏文若有所思?”
“唉,我可怜唐琬一生为情所伤,最后止于沈园,也没能和钟爱之人厮守一生,未能白头。”
想来龚绍汪少时最喜欢的诗人便是陆务观,《剑南书稿》是他的枕上物,绮月帮他收拾床铺时要先将书放好。
龚绍汪还有个臭毛病,书页不能折角不能弯折,有一次睡觉压坏书页他便不再看过了。
绮月自然知道他这些“雅习”,对他的书更格外用了心思。
“你又不是她,怎知她未能如愿?”
绮月听着这人声音耳熟,还没等她想起来来人是谁,那人已撑着伞站到了二人身前。
大少爷龚绍淳,又是他。
绮月心里想:“此人为何总是阴魂不散,他此刻不应该跟着龚老爷在外面应酬吗?”
油纸伞压住了绮月的视线,她与绍淳不经意的一起抬起伞,此时挡在二人面前的只有丝丝雨帘。
“温柔巷,他的确是在陪龚老爷‘应酬’呀。”绮月心中暗想,一想到自己又歪打正着的走到了“他们”的地盘儿,脸面上霎时难堪万分。
龚绍淳看着面色为难的绮月,登时笑了起来,“绮月姑娘,我们倒是很有缘分啊。还是你知道我今天要在这“笼沙阁”盘了一夜的曲儿,特意来找我寻个座位?”
绮月当然知道龚绍淳是在打趣自己,自然也不会回话。
龚绍淳笑道:“姑娘们来都来了,别在门口站着了,里面请吧。”
“不必了,我们还有要事,就不打扰大少爷的雅兴了。”绮月心下有些奇怪,“怎么龚绍淳会邀请我们进去,难道龚正则不在屋内?或者他早就料到我们不会进去?”
“姑娘别误会嘛,又不是淫词艳曲,怎么还怕有辱视听吗?我诚意邀请,姑娘何苦推辞。”龚绍淳道。
“姑娘我也想见识见识宁海的戏班子,咱们再听一折,等雨不下了就走可好?”听竹在一旁说道。
绮月只好遂了听竹的心愿,只见舞台上有一女子正在演出,台下的人大多衣着光鲜,看来正是宁海县各大乡绅和官员。
“老爷、陈老板和陈小姐都在包厢里头。”龚绍淳说道。
绮月这才放下心口的一块儿石头。
“放心,他们看不到你们,你们只管开心玩儿,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