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霏霏,清风拂面而过,只为扫走尘埃,送走哀愁。
浣花堂
门槛边上长出来不知名的野花,紫色的花球长着不成比例的花冠,看起来有些沉甸甸的,它的脑袋耸搭在门框边听着醉人的雨滴声,娇憨的睡着了。
听竹斜坐在南苑门槛上,头枕着门框。想必是昨夜被陈婉婥折腾的太晚,今早又被绮月叫醒的太早。似睡非睡,昏昏沉沉不知何时也和着雨声入眠了。
“听竹,听竹。”绮月轻声唤起。
“姑娘,你没事儿吧?”听竹揉着朦胧的睡眼,“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我没事儿啊,路上下起了雨耽搁了一会儿。”绮月收起油纸伞,与听竹并肩坐在门槛上。
“大少爷呢?”听竹反而更是担心了,“他是不是又对你说了些轻薄话?”
绮月笑道:“放心吧,大少爷只是表面轻浮实则是个心思沉重的人,不过是些风流话,我不放在心上便是。”
“你怎知道?就凭这两天的观察。”听竹以为大少爷不但表面光鲜,还喜欢在温容巷里招蜂引蝶,定是个比孟浪还要浪的浪荡子。
“他就是有不轨的想法也会掂量掂量夫人的份量。咱们毕竟是夫人房里的人,想他也不敢造次。”绮月轻轻地摸了摸听竹的头,看着她为自己担心的模样欣慰的笑了。
“敢招惹我们就会触夫人的霉头,对他来说可是大麻烦,他可是不会鸡蛋碰石头的。”
“我瞧着他看你的眼神好像饿狼见了兔子,哪有人会这么打量你的,活脱脱的脸上就写了’淫虫’二字。”
“阿贤提醒的是,我不会再和他单独出门的。”
听竹喜欢绮月唤她“阿贤”,依偎在绮月的肩头,双臂环抱住她的身体,肆意的撒娇。
厢房
“姑娘在找什么?”听竹好奇道。
“一支笔,你可看见了?”绮月着急,一方面这的的确确是一支价值不菲的毛笔,另一方面她总想着多年许久未见,是要送给龚绍汪的见面礼,也算是还他不远万里寄来雪花膏的恩情。
“什么样的笔?”
“湘妃竹笔。”
“昨日不是没买吗?”听竹记得绮月当时没付银子。
“你跟陈小姐在戏院时,我又折回去买的。”
“那你还去过哪里?”听竹问道。
绮月想着昨天去过的地方,莫不是在温柔巷与龚绍淳一起的时候弄丢的?
“算了,不必找了,这么小的东西,怕是早被别人拾走了。”绮月坐在椅子上失落道,“说明我和这支笔还是无缘。”
“姑娘一番心意,二少爷却无从得知,岂不是可惜。我们再去买一支可好?”
绮月摇了摇头道:“我后来折回去,看见一支湘妃竹管,上面斑驳的花纹像一只在哭泣的眼睛,却是我‘一见钟情’的,才狠心买了下来,其他的予我不会再喜欢了。”
“既然这支笔入了姑娘眼里,就说明与姑娘有缘,咱们定能找回来。”
绮月被听竹硬是拖来了西长街,与昨晚的盛况不同的是,今天的一场雨催停了所有营生,原来嘈杂的热闹人群换成了滂沱的大雨,说话的声音依旧还是要吊着嗓子,怕雨声盖过了人声。
绮月看着这场气势恢宏的大雨不经心灰意冷,想那支笔可能是有缘无份了。
“姑娘,姑娘。”听竹一点一点提高着嗓音叫着绮月。
“雨下的太大了,咱们先找地方去躲躲吧。”
两人走在雨巷里却像是吃了迷魂药般,亦如天地转换,兜兜转转还是迷了路。
误打误撞的又闯进了“温柔巷”。
“怎么又是这里?”
“姑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