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
水凝韵的语气立时变了,严肃无比。
“知夏,你告诉我,他为什么打你。”
陶知夏把阿胶端过来,塞到了水凝韵手中,苦笑道:
“小姐,七殿下没打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欲擒故纵,陶知夏算是把水凝韵的性子,拿捏到了极致。
水凝韵多思,凡事都喜欢多想几步。
陶知夏是有武功的人,她不会轻易相信陶知夏会自己把自己摔着。
有颜百川命雷识冬瞒她在先,陶知夏的“口是心非”,就成了理所当然。
刚在心中盘算完,水凝韵劈手拉住了陶知夏的手腕。
“知夏,你跟了我这么久,你的身手我难道不清楚?你又不是小孩了,怎么会好端端自己摔了?你若不跟我说实话,那你就回南浦王府去,反正……我也没什么东西再能教给你了。”
水凝韵这几日被骗的次数太多,得知的真相又让她无法轻易消化,大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意思。
而她这个反应,甚至情急到出言威胁,正中陶知夏下怀。
焦急又慌乱的往水凝韵面前单膝跪倒,陶知夏垂首隐去了决绝的眼神。
“小姐,七殿下只是着急而已。属下去南浦王府询问了冬哥,才猜测小姐追来了万毒山。属下急忙行路,到夜间从荒林里发觉有火光,便策马靠近。七殿下当时在明处,属下在暗处,他看不清,也实属平常。七殿下当时凶神恶煞,想来也是担心小姐,所以拿着刀……也是属下唐突了,惊到了七殿下,才在躲闪中扭伤了脚踝。”
陶知夏一句话都没提颜百川出没出手,这些话,九分真、一分假,水凝韵当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一个鲁莽到能单枪匹马杀上万毒山的人,还有什么鲁莽事他做不出来?
上次毕行秋在莫负天地宫外,因不知情拽了她,就被他打得鼻青脸肿,那他今日对陶知夏动手,也没什么奇怪。
而且他如果没动手,陶知夏躲闪什么?
水凝韵的眉头紧皱,月牙眼中隐隐流过了一抹浓重的失望,艰难且痛苦的叹出一口气,端起了汤盅。
“我知道了,你的伤可处理了?”
颜百川一错再错,如今小姐又对他再度失望了一次,陶知夏心中有一股解恨的感觉,但同时也觉得做贼心虚。
她从未做过这种事,在主子面前撒谎,刻意引导主子的思绪往其他地方走。
但为了让小姐离开一个只会伤害她的男人,这个风险,值得!
说服了自己,陶知夏的面色坦然了些,自然的拿过汤盅,舀起一勺,慢慢喂给水凝韵。
“小姐的左手不好再活动了,属下昨夜刚帮小姐重新拼好了碎骨,再有差池,只怕会影响以后,还是属下来吧。属下受的只是小伤,已经擦过药酒了,小姐不必担心。”
水凝韵没再怀疑,默默点了头,木然吞咽着,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