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凝韵醒来之后,颜百川透过门缝悄悄看了她一眼,那双深邃似潭水的眸子,充满矛盾和痛苦。
最终他也没有进去,只是无声无息的走了。
没多久,一驾挂着南浦王府牌子的马车,停在了客栈门口,谢颂春带着王府护卫骑马随行,呼啦啦一群人拎着担架径直上楼,把客栈掌柜吓到了柜台底下。
“县主,属下奉命来接您回府。”
“……行吧。”
水凝韵十分尴尬的看着这阵仗,在心中盘算后,也无奈只能点头。
她的伤在这摆着,骑马是不能骑的,走也是没法走的,只有坐车。
水府的马车不算大,她要躺着,脚丫子会杵到门外。
南浦王府的马车,颜百川嫌马车慢,所以从来不用,在那扔着吃灰。百姓们都没见过,但水凝韵见过,那马车也是亲王规制的,里面空间极大,的确是目前她最好的选择。
谢颂春一抱拳,和陶知夏一起,把水凝韵挪到了担架上。
王府护卫抬着,客栈老板看都没敢看一眼,等人走后老半天才探头出来,发现放在柜台上的银子。
这一路,走最平坦也最短的路线,明启东大街。
招摇过市,引得行人议论纷纷,好在没人有透视眼,看不到车内到底有谁。
但这车,总要停啊……
最终,王府的马车停到了水府的正门,王府护卫亲自护送,在门前围观的百姓,还有水府内下人的各色目光中,送水凝韵回到了她的小院。
轰动,是必然。
府中几乎所有下人都在私下里议论,说二小姐先是被册封为县主,又由南浦王府的马车送回,王府的护卫亲送,多半很快就要嫁入皇家,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最近正没处蹦跶的陈二娘,自然也收到了消息,高兴的晕头转向,找不着北,急三火四扭着腰肢就往水凝韵的小院赶。
当然,她半路遇到了正要出府的谢颂春和王府护卫。
“敢问、敢问这位大人……可是王府的人吗?”
谢颂春冷着脸一抬手,一队面无表情的护卫,整齐划一停下了脚步。
“你是何人。”
没否认,那就是了。
陈二娘眼珠骨碌一转,谄笑道:
“妾身是各位大人送回来那位小姐的生母~”
谢颂春从毕行秋那早知道了陈氏的嘴脸,那偏心劲儿,谢颂春都想抽她,更不愿意给她什么脸面。
“所以呢。”
陈二娘气息凝滞,被狠狠堵了一下,但随即又绞着帕子谄笑。
“敢问大人,小女是为何会乘王府的马车回来?”
谢颂春的眼光如刀,冰冷的刺向陈氏。
“这是我家殿下的安排,与你何干。”
陈二娘又被他噎了一口,脸上的笑险些挂不住,立刻感觉有些尴尬。
可尴尬归尴尬,不探明白究竟,她死都没法闭眼。
“这位大人,话也不能这么说,妾身到底是做娘的,姑娘一夜未归,突然又被别家马车送回,总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颂春心里怒骂,你算个哪门子做娘的,脸上更是又冷了几分。
“你觉得能发生什么,妄自揣测污蔑皇子和县主,是要打板子的。”
得,这就是问都不让问了。
陈二娘这顿冷怼算是吃饱了,乖乖让开了路,谢颂春领着人又冷脸离去。
从王府的人那打探不出,那从水凝韵那,总该有句实话吧?
陈二娘按原计划,摇去了水凝韵的小院。
刚到门口,就被守门的毕行秋拦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