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知夏的话,比耳光还狠,就像是一把尖刀,毫不留情刺在了颜百川的心里。
当初的确是水凝韵好奇,他担心,才跟着一起来到了这。
但是到了这之后,水凝韵因为白卅的死,破茧成蝶,变得越发沉稳、睿智。
可他,因为一切顺利,又有水凝韵出谋划策,教给他什么事该怎么做,脑子越发懒得动了。
仗着自己是战力榜首,妄图以武力解决一切,却没想过水凝韵会知道,知道后还会来不顾一切的救他。
自从他开始光明正大出现在她身边,浮躁越来越多,思考越来越少,她的厄运接踵而来。
他这样一个莽夫,留在水凝韵的身边,对她有什么帮助?
颜百川心乱如麻,阴沉着脸,哑着嗓子低声道:
“治好她……拜托了。”
陶知夏擦干了眼泪,掀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了药粉和缝合用的针线。
清理好伤口之后,仔细缝合,包扎严实。再从马上拿来包裹,给她重新换好了一身衣衫。最后又拿出了退热药,给水凝韵服下,才算终了。
闷头收拾着药箱,陶知夏的声音闷闷的。
“往前三里,有一个县城,里面应当有客栈。”
颜百川二话不说,抱起水凝韵,稳稳的走出了树林。
陶知夏背着药箱,牵着三匹马,跟在他身后。
曾经的主仆二人,再无交谈。
第二天一早,水凝韵渴醒了。
强撑着刚要起身,就惊醒了在床边打瞌睡的陶知夏。
“小姐!”
水凝韵扯着嘴角浅笑了一下,面容憔悴无比。
“我只是口渴了,不碍事。”
陶知夏慌忙起身,一瘸一拐的端来了一盅阿胶。
“小姐失血太多了,口渴是正常现象。属下昨晚用小炭炉炖上了阿胶,现下温温的,刚好入口。属下知道小姐不喜过甜,所以里面虽然放了红糖,但也没放太多。还有枸杞,这里的东西算不上好,等回去属下再……”
水凝韵忽然抬手,皱眉道:
“你脚怎么了?他打你了?”
陶知夏刚要矢口否认,但想到水凝韵这几日里,因为颜百川伤情一再恶化,眸子闪了闪,选择了闭口不言。
四季宫的月钱,是小姐出的,连南浦王府的开销,小姐也给补贴。
莫负天的案子、莫娘娘留下的线索,这些所有事,都是小姐在做、小姐在破。
那样一个男人,除了是皇子,一无是处。
让他继续厚颜无耻留在小姐身边,小姐只会越来越难过,境况也会越来越差。
小姐已经凭着自己的本事,成为了县主。
小姐案牍劳形,就为了嫁给他做皇子妃?
为什么要嫁到南浦王府?继续给他擦屁股?给他铺路?给他谋划夺得皇位?
以如今看见过的几个皇子来说,那至高无上的权力,还不如让小姐自己拿到手中!
为水凝韵的不值,就像一根钉子,扎在了陶知夏的心里。
裂痕在不经意间,越来越大,大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
四季宫四位堂主,陶知夏的心思,自幼就最多、最深沉。
如今,她终于下定了决心,要让知夏堂,甚至毕行秋与行秋堂全员,彻底摆脱颜百川的控制,全心全意效忠于水凝韵。
要做到她想的这些,必得先从小姐身上下手。
要让小姐,彻底绝了与颜百川的往来!
果然,陶知夏的闭口不言,在水凝韵看来,是有口难言。
颜百川是四季宫的正牌宫主,陶知夏是颜百川的下属,她怎么敢在新主面前,告正主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