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梁王伙同党羽以次充好、私收军马,他想做什么,自然不用女儿来提醒父亲了。今日女儿既然来了,也不妨把所有话都讲给父亲听听。”
“女儿要韩家上下所有人的性命,是因为韩万泉无意中与女儿结了血海深仇,而结仇的原因,恰恰是因为韩万泉也是梁王的党羽。”
“至于韩万泉究竟为梁王做了什么,女儿还没有查清。但他身为漕运总督,他的能量究竟有多大,想必父亲也比女儿更加清楚。”
水凝韵轻声往水波的心里又砸了一块巨石。
“他能做的,只会比大伯父和魏家,更加耸人听闻。父亲,你娶的,可是未来的谋逆重犯的嫡亲女儿。这三桩诛九族的大罪压下来,父亲以为,咱们全家每个人都有三头六臂不成?怎么砍都砍不完?”
水波的脑袋里好像住进了一整个丧葬乐队,叮叮当当在捶打和折磨他的神经。
韩家与他的关系,当然是无法撇清的。
如今水凝淑还在公然利用韩家的死士,为自己除去心头大患。
瑶儿,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陪伴水凝淑长大的人,说杀就杀,如此狠辣果断,当真还是他印象中的那个女儿?
想到这,水波又眼光复杂的凝视了半晌水凝韵。
这个二女儿,自幼也是最乖巧懂事的,小猫一样,任何人都可以欺负她,任何人她都肯忍让。
昔日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被夫家苛待成那个样子,她也不敢回来跟他说。
怎么如今,变成了这种样子?
工于心计、睚眦必报、铺谋设计、深藏不露。
他以为的那双只能捏起绣花针的白嫩嫩小手,居然敢伸到朝堂中搅一搅。
三言两语之间,皇子夺嫡、朝臣谋逆,她居然像闲话家常一般风轻云淡,没有任何紧张、沉重感。
这还是普通的内宅女子?
水波开始不由自主的心底生寒,甚至反复在脑海中审视三女儿水凝瑞,看看是不是自己生下的三个女儿,都披着一层厚厚的画皮。
“韵儿……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另外两个不在眼前,水波只能试探着问她,语气中透着小心。
水凝韵依旧是淡淡一笑,只是水波在她的眼中,只看到了比她不属于水家相貌的那张脸,还要陌生的冷漠。
“什么样子?算计?胆大?狭隘?狡猾?那父亲以为呢?父亲以为我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若当初你肯用哪怕扑在公事上的一星半点心思,分到内宅上,也不会发现不了内宅的肮脏污秽吧?”
“两年前,我十四岁时,寒冬腊月,那年雨夹着雪,是最冷的天。我被陈二娘和水凝瑞赶出静姝居,无处可去,缩在园子里,无人理睬,险些被冻死在府中。父亲可知道?”
“去年,魏恭上门求娶水家嫡女水凝淑,韩万泉与魏方同为一党,自然知道魏恭其人的嘴脸,所以韩氏随便找了个理由,把此事推给了陈二娘。而陈二娘呢?不舍得让她貌美的小女儿明珠暗投,却又抵不过银子的诱惑,把我推了出去。”
“我也是父亲的亲骨肉,我也是大理寺卿的千金,可我没有十里红妆,我甚至连正门都不配走。我揣着自己的几两私房钱,带着一个不情不愿的丫头,从后门出嫁,无人迎亲、无人送嫁,名为正妻,却比妾室还不如。”
“到了魏家,新婚夜,魏恭嫌弃我容貌丑陋,歇在妾室房中。第二天见公婆我一人前去,那些人恨不得把我踩到地底下去。我吃不饱穿不暖,魏家根本不管我的死活,还四处挑我的错处。”
“回门,我去求陈二娘,求她跟韩氏说一声,可她呢?哭着闹着说我不安分,说我心比天高,身为庶女嫁给官家嫡子还不肯罢休。一条路被堵死,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