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这般,不管说着多毒的话,做出多狠的事,可一看到那张脸,老鸨总会忘淡先前发生的事,即便她的脸上已经伤痕累累。
止不住的鲜血随着磕头流淌在地,老鸨颤抖着说道,“老奴这就把他们请回来。”
“不用了,”流盼之际,长甲轻轻摸着脸颊,“已经来了。”
话音落,楼下传来吵闹的动静,还有人踩步上来的声音。老鸨惶恐的抬起头,看着逐渐走上来的人,缓步踩在梯上的声响,如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短短时间,在下面看到的男客都已经散去了,好似为他们的登场让出位置,此时二楼就剩花魁还有老鸨几人。
也好…打酱油的走了,就不碍事了。
“奴候等多时,还以为三位公子不来了呢~”说话间,花魁掀开缈纱,踩着玉足,缓缓走了出来。
看到的瞬间,百里奚走到无疆身前,挡住他的视线,“小和尚,你先下去。”
百里奚喊的是小和尚,不是小师父,转变的称呼,还有被遮挡的视线,让无疆有些不解,“怎么了?”
怎么了!
怪不得楼下一个个男的等着膜拜,连她一个女的看到了都自愧不如的姿色,要是这和尚一见钟情,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可百里奚忘了无疆比自己还要高出一个头,这根本就挡不住他的视线。
只是…他不让他看,不看就是了。因为,看与不看,对他来说都一样。
垂眼看着舒软的头顶,垂在身旁两侧的手,指尖动了动。
跟陈君奕的妩媚又有些不同,眼前的这个女人,就像是用天底下最浓烈最动情的媚香制成的,仅仅一瞥,都能摄人心魂。
媚,却不俗;娇,却不作
祝含星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更加抵挡不住这个诱惑了,只是不经意瞄了一眼,整个人愣在原地,连呼吸都不会了。
对于百里奚这个举动,花魁惬意捂嘴雅笑,“公子不必紧张,奴请三位公子上来,不为其他,只是想着能与公子交个朋友。”
百里奚挑眉,“外面这么多人,你不交,就想交我们三个?”
老鸨抬眼怨毒的眼神瞪着百里奚,“放肆,谁给你的胆,敢跟我家小姐这么讲话。”
“阿姐,你又来了!”丝帕拂过老鸨的面孔,带着淡淡却迷人的香味,“可不能再吓走奴的朋友了。”
被指甲划过,布满左边脸颊的伤,丝丝血液随着她讲话时渗出,百里奚看向老鸨的目光有些诧异。
这是…被处罚了?
“奴交朋友,交的是心。”
百里奚嗤笑,“姑娘这是交心呢,还是剜心啊!”
“你!”老鸨狰狞的面孔变得十分难看,她都开始怀疑百里奚到底有没有眼睛的,不然怎会说出这样的话。
花魁也不恼,流露出的忧伤在眼中溢着,“公子不信奴?是因为奴的身份低微,卑贱?”
这神伤一瞥,让祝含星心脏也跟着扯着发疼,欲想出声安慰,眼睛被百里奚伸手盖住眼前的光华。
“白兄!”
“闭嘴,想通关就听我的。”
“……”
百里奚此时真的是觉得心累,不但要防止和尚动心,又要提防祝含星这小子入套。这一关到底是考核他们三,还是考核她百里奚的!
身后的无疆一言不发,可高挺一尘不染的身姿,早就让花魁暗自许意,借丝帕捂着的嘴,在人看不到的角度里,弯起唇角,“大师也觉得奴卑贱?”
无疆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人,生来并无高低贵贱。”
小巧的嘴角抹开微笑,眼睛含着笑媚意荡漾,“大师,不嫌弃奴?”
无疆眼里带着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