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摇头。
这旧棉袄里面的棉都发黄发硬了,哪里还能保暖?
南新财的棉袄估计还是他妈在世的时候做的,两个胳膊上的棉都只剩下薄薄的一层,是完全不能穿了。
南阳的稍微好一点,但朱桂英也认出来这孩子的棉袄都是她妈顾老太前些年给做的。这么些年,小伙子身量长得快,早就穿不上了。
朱桂英看着父子俩的棉袄直叹气。
她那妹妹以前也不知道咋当人家老婆当人妈的,真是造孽哦。
“可怜我们夕夕咯。”她摸了摸南夕的小脸蛋,昏黄的灯光下手脚麻利地将扯新丝绵。
南夕下巴枕在桌子上,兴致冲冲地看她大姨动作。
几十年后扯丝绵做棉袄这个手艺也快失传了,这会儿看着新奇的很。
“夕夕不可怜。”她脆生生。“夕夕有爸爸有哥哥,我们会过上好日子的。”
“是,是,我们夕夕会过上好日子的,你们爷三啊都会!”朱桂英笑道。
“新财桂英婶,你们都在啊?”俞卫年敲门走进来。
朱桂英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起身迎他,“俞老师您咋有空来坐坐?”
俞卫年在长条凳上坐下 ,白衬衫加西装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带着为人师表的儒雅。当然,也有一丝丝的傲。
在农村当老师的被人尊敬,理所当然的有些傲气。
“我来啊是来和你们说,夕夕的保险赔偿金批下来了。赶明儿你们带上证明去镇上一趟。”
“保险金下来啦,那太好喽!”朱桂英给俞卫年倒了杯茶,感叹道:“咱夕夕这次可是吃了大苦头!”
俞卫年喝了一盅茶,闲聊了几句后就起身告辞了。
出门的时候刚好遇见外面回来的南阳。
十五岁的少年已经长得比俞卫年还高,看见他下意识地把背着的布包往身后藏了藏。
“俞老师好。”
俞卫年点点头,倒是没去注意他的包。
只将少年上下打量了一遍,笑眯眯地问:“小阳啊,下学期就要中考了吧。好好加油,争取考上个重点班。”
南阳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道:“重点班应该考不上。”
“说啥泄气的话,万一超常发挥呢。你啊心态要放平,俞老师看好你。”
“谢谢俞老师。”南阳乖巧地道谢,
俞卫年道了几声“好”,侧身往身后指了指:“你快进去吧,我还要去一趟建国家。”
“您去建国叔家干什么?”南阳好奇地问。
“建国他闺女请了三天假,说是吃坏了肚子。老的小的连床都起不来,我去瞧瞧!”
“……”
南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徐阿花这祖孙俩,该不会又去捡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吃了吧。
上回这祖孙俩把捡的鱼拿回去炖了汤。第二天晓得是病鱼,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那病鱼真有那么毒,祖孙两上吐下泻拉了一天。
这回又吃坏肚子,八成又是捡什么吃了。
“你说阿花奶奶怎么就不长记性管不住她那张嘴呢?”俞卫年走后,南阳进来就和南夕吐槽。
朱桂英笑道:“你阿花奶奶她们啊,是老一辈苦过来的。她们那小时候,别说吃饱,就是能吃上饭都不容易。你们不知道吧,你阿花奶奶送掉过一个孩子。”
“有这回事?”
南夕也好奇了。
和南阳兄妹两个排排坐,等着朱桂英说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