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张成平的五百块钱,最后只拿回了三百。
剩下那两百张成平一口咬定是他的油费和辛苦费,是死活都不肯给了。更不要提什么赔偿款了。
其他几个被坑的养殖户更是损失惨重,和张成平之间的拉扯也是一时半会出不来个结果了。
相比较而言,南家的损失小很多。
南福村的人都夸南新财聪明 。
要不是他事先留了个心眼先赊账,这会儿肯定还要糟心呢。
夸南新财的同时,大家也夸南阳。
因为人人都说,这些主意都是南阳给他爸出的。
传出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南夕。
毕竟她现在只有七岁啊,大人的事儿她哪懂,哪有可能是她出的主意?
而南新财和南阳,也是迷迷糊糊地认了。
经过这件事,大家伙对南新财憨厚木讷的老实人形象有了改观。
有人说,南新财平日里看着憨憨傻傻的,但一遇上事儿来人精着呢,要想给他挖坑,可别把自己先折了?
因着印象的改变,接下来的几批鱼苗变得格外顺利。那些个养殖户听说了张成平的事,也不敢拿问题鱼苗来糊弄。
不仅如此,经过这件事,南新财还和几个同样被张成平坑的养殖户成了好友,在水产养殖这条路上时常互相帮衬。
十月下旬,天气快速凉了下来。
南夕翻了她家衣柜,发现她爸和她哥的衣服真是少得可怜。
她爸一年四季就两件像样的外套。一件薄的夹克衫,用来春秋穿。一件深色的军大衣用来过冬。夏天则是基本光着膀子,连上衣都不穿。
她哥更是了,衣柜里最新的就是他的两套校服。其他的,据说都是亲戚家孩子淘汰下来不穿的旧衣服。
南夕想起当时收拾朱桂芳东西的时候,看到好几件不同花色的棉服羊毛衫。还有当下很时兴的毛衣,朱桂芳也有好几件。
这么一对比,她就越发心疼她爸和她哥了。
前世南夕只顾着自怨自艾,哪里会注意到她爸她哥过得好不好?
哪怕是她长大了,作为家里唯一一个女人,她也没在父兄的衣食住行上花过心思。
可南阳和南新财却是事事都以她为先。
晚上朱桂英带了几斤丝绵过来,说是要给这一家三口做两身棉袄。
丝绵是朱桂英自己养的蚕得到的茧子。
她卖了一部分,留了一份给自家做棉袄,剩下的就拿来南新财家了。
“我不用,你给小阳和夕夕做就行了。”南新财看着这几斤崭新的丝棉,第一反应就是穿在他身上太糟蹋了。“我一个大老爷们,成天不是在地上干活就是在鱼塘。没大会就出一身汗,哪里要穿棉袄?”
朱桂英哪里看不出他这妹夫的意思。故意板着脸道:“今儿我是收到老爷子命令来的。老爷子说了,父子三个一人做一件。你不要,你自己去和老爷子说去。要不然,老爷子还以为我贪了丝棉。”
朱桂英口中的老爷子指的是南夕的外公朱老爷子。
老爷子自从小女儿和人私奔后就觉得丢尽了脸,对待南新财和两个外孙的态度也有些古怪。
在心里他是有点怪南新财的。
自个女儿嘛,哪有不偏心的。南新财要是有出息点,对自个女儿再好点,她咋可能干出这种事?
这两年来老爷子对南家的事没怎么过问,只在过年过节给两个外孙包个红包。
这会儿倒是突然关心起了他们?
南新财见是老爷子吩咐的,也就没再拒绝。
朱桂英把南家一家三口的旧棉袄翻出来,将里面的旧丝绵拆出来。
一边忙活一边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