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平是东陵村人。
当日南新财带着前进大队的南姓人浩浩荡荡地去找张成平要说法。这小子大概是提前得了消息,愣是躲了出去找不到人。
动静闹得有点大,最后是东陵村的村委主任出面暂时将他们安抚了下来。
可是张成平这么躲着不见人也不是个事儿。
一大片死鱼漂在水面上呢,南新财喊了南新全南大松他们几个帮忙捞了一天还没捞完。
死鱼堆在田埂边上,没多久就开始腐烂,散发出阵阵的恶臭。
张成平一直不露面,他们总不可能一直把死鱼就这么堆着。
可要是把死鱼处理了,那不就没证据了吗?
这几天南新财天天往村委跑。
往他们南福村村委跑,也往东陵村村委跑。
整得他前不久刚打理好的外表,又变得邋里邋遢胡子拉渣的了。
“南新财又去找人了?”
南阳一回到家就放下书包去喂猪。
他家母猪快下小猪仔了,可南新财最近为着鱼塘的事儿哪里还顾得到这几头猪。因此养猪的事儿如今是南阳全权负责的。
南夕点了点头。
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看报纸。
这个年代网络媒体还没普及,时事新闻还是以报纸为主
等南阳喂完猪,南夕看完报纸做好饭,南新财依旧没回来。
朱桂英叹气道:“这老天爷啊专爱欺负老实人,谁能想到咱就老老实实地养个鱼,还能摊上这事儿呢?”
南阳冷哼:“他活该。叫他当老好人,中了南大有和张成平的计。”
“哎呀小阳你也别这么说你爸……”提起南大有,朱桂英也是气得不行。“这大有之前看着人挺好的,怎么这回联合东陵村的人这么坑咱们自己人?”
他们这些南姓人祖上多多少少都是沾亲带故的。
而那个张成平,南大有声称他们是亲戚。可问了一圈,南大有和他媳妇儿哪有这么个亲戚?根本就是他为了骗南大有故意编了个亲戚关系出来。
如今这档子事一出,南大有也被村里人戳着脊梁骨骂。
“呵骂他有什么用?下个月他就南下去广深了,到时候这边的烂摊子一甩,管我们怎么骂反正他都听不到!”南阳靠在门口,冷冷地盯着南大有家的方向。
南夕也觉得,南大有之所以敢联合张成平坑他们家,心里八成也是打着这个主意。
反正他就要走了,就算出了事顶多让人骂几声。
等去了广深,管你背后怎么骂他呢。
“哥,那个坏蛋叔叔卖给咱们多少鱼苗?”南夕突然开口问。
南阳愣了一瞬,不明白妹妹问这个干什么。
但还是回答道:“一共一千二百斤,那天下鱼苗的时候都称重记账了。”
“坏蛋叔叔家的鱼塘有多大啊?”
“听说有十几亩。”
“十几亩鱼塘就只有一千多斤苗吗?”
当然不。
答案在南阳嘴边,他却忽然想到了什么。
十几亩的鱼塘,当然不可能只产出了千把斤的鱼苗。
那剩下的鱼苗去哪里了?
是不是也像他家一样,被卖给哪个冤大头了?
既然他家的鱼苗有问题,那另外那些呢?
“对啊,不可能只有咱们一家被坑了,一定有其他受害的养殖户。”南阳一拍大腿,兴冲冲就往外走。“我让爸去问问张成平剩下的鱼苗都卖去哪里了。寻找受害者,咱们联合起来干一票大的。我就不相信东陵村的村委还敢和稀泥!”
张成平是东陵村人,东陵村的村委一直是和稀泥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