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英端起杯子,向杯子里看时,看到杯子里真的没有普通的茶叶,却有一堆翠绿色的莲芯,于是喝了一小口,觉得除了清香之外,却有一股浓浓的苦味,便问:“这么苦?有什么特殊的作用吗?”
龙香笑说:“大的作用不晓得有没有,反正清热解暑那是肯定的。”
李红英想起一件事来,低声问:“我记得小娃儿生下来便要喝黄莲的,其实喝这个不也一样吗?”
龙香摇摇头说:“这可没有黄莲苦。至于是不是一样的功效,那就不知道了。”
又坐了一会儿,李红英看着程浩然,发现他对这种枯坐也没有兴趣,想起一路经过的荷区和菱区,便问龙香说:“现在可以摘莲蓬和菱角吗?”
龙香说:“可以呀,不过菱角成熟还有十多天,现在摘取有点儿嫩了,再说,这两天在打最后一次农药,摘了怕不安全,如果李记者有兴趣的话,可以去摘莲蓬耍的。”
李红英笑了起来:“你真聪明,晓得我的心事,我正有此意,只是不知你们的规矩?”
“什么规矩?”
“当然就是允许摘不呀?你们都讲经济效益的,我去摘了,岂不是减少了你们的收入?”
“李记者说哪里话了?你这么说真是让我们要找个地缝儿钻进去!我们再穷,也不在乎你摘一两个莲蓬的,都是耍起好玩,哪里谈到经济效益上去了?”
“你别介意,我是跟你开玩笑的,要不,你带我们去?”
“那好得很呀。”
龙香说着,便走到管理区主任黄文东的身边低声地说了几句,黄文东急忙点着头说:“好好好,龙主任你就去安排,找个会划船的撑船去,你也陪着,注意安全。”
李红英也跟郝不凡说了,郝不凡笑说:“摘莲蓬,有意思,古诗中有许多是写这种情形的诗句,你去体会一下,也写出几首诗来,留给后人瞧瞧,这是我们鄂东才女李红英写的,让后人看到鄂东不单男人英雄,女子也有才呵。”
李红英红着脸说:“郝领导,人家不过是觉得好耍的一件事,你就扯出那么多,我哪里是什么才女,不过是认得几个字,念得几篇文章罢了,离诗人还差得远哩!”
说着向程浩然招手,程浩然也正坐得不自在,借故也想出去耍一下,便跟着她去了。牛九红见状,也对郝不凡说:“郝领导,我也去了哦?”郝不凡知道他们三人现在经常一起行动,不用阻拦的,便点头同意。
三人便跟着龙香出了管理区,在大门口,龙香看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便笑说:“老季,这几位跟郝领导一起来的领导想去摘几个莲蓬耍,黄主任让我喊你去撑船,你有空吗?”
那叫老季的人赶忙答应着:“那好得很。”
于是来到湖边,众人上了一只小木船,老季便荡开双桨,小木船便如箭一般向湖中驶去。
李红英看着那龙香不过三十如许年纪,身材肥硕,笑容可掬,一副和蔼可亲的神态,心里便有几分亲近感,拉起她的手,和她一直说着话儿,唠叨着家长里短的琐事。
见她们说话,程浩然便闲得无聊,和划船的老季说了几句,便去看牛九红玩水玩,只见牛九红倚着船舷,歪着身子,伸手去湖里,一会儿拍着水面,象拍一块面团一般;一会儿又伸出一根手指插进水中,看着湖水从手指两边掠过,像一只轻盈的燕子,便凑过去,和她说起话来。
李红英正和龙香说得热烈,一双眼却时时盯在程浩然身上,见他凑在牛九红身边,心里便不自在起来,伸腿一蹬,正蹬在程浩然的屁股上,程浩然回头一看,知她是故意的,却不好发作。李红英却笑说:“程局长,不好意思,脚酸了,便想伸个腿儿,不想蹬着你的屁股了,对不起呵。你们继续聊。”
程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