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李红英往程浩然身边缩着,指着眼前一堆黑乎乎的东西,颤声问道:“程哥,那是什么?好吓人哦。”
程浩然一看,也吓了一跳,那堆黑乎乎的东西竟象个青面獠牙的怪兽,正张牙舞爪牙地向他们扑来。
他急忙将李红英往身后一带,挡在她的前面。俩人站了半天,却见那怪兽一动不动的,便大着胆子往前走,走到近前一看,原来是个草棚子,只因草棚子搭得有点儿造型,在黑夜里看起来,便怪模怪样的,有点儿吓人。
俩人不由得笑了起来。忽然听到草棚里传出一阵粗重的喘息声,俩人急忙噤声,悄悄地转身往回走。却听见草棚里有人说话:“庆,外面似乎有什么声音?”尖尖的,细细的,似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哪里有什么声音?莲,是风吹着棚子的声音。”粗粗的,重重的,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庆,不对,我明明听见有人的呼吸声。”
“瞎想了不是?莲,这个时候他们都在看戏,哪里会有人摸着黑跑到这里来?”
“庆,我这心总是悬吊吊的,不放心,要不,你出去看一下?”
“别担心了,莲,我们把事情做完,就算是有人来,也忙完了不是?”
“庆,那好嘛,我听你的。”
接着,又一阵粗重的喘息声传来。
俩人瞬时都明白棚子里是怎么一回事了,心里都感到好笑,也都微微有些脸红,好在是夜里,彼此都看不到的。可是,他们拉着的手都微微有些抖动了。
离开棚子老远,他们终于笑出声来。
“程哥,你说咱们一出来,咋就尽碰到这些事儿呢?在唐家山,咱们碰到何山与黄英俩个,在这里,又不知是哪俩个?但他们都干着同样的事情。何以他们不能光明正大地回到家里做,偏偏要在野地里偷偷摸摸的呢?”
“全部根源当在于情和缘这两个字,世上有情有缘的男女毕竟少之又少。有的有情无缘,有的有缘无情。是以天下多了这些痴男怨女,他们没有办法,只能用这种特殊方式表达内心的情缘了。”
“那我们呢?程哥,我们算不算有情无缘?算不算痴男怨女?在这么一个漆黑一团的夜晚,仍然漂泊在这寂寞的湖边。如果我们是名正言顺的,我们现在岂不是在家里的床上享受我们的恩爱了?”
李红英说着,将身子贴了上来。
程浩然伸手去搂着她的腰,感觉她的身子火一样热烈,内心一阵纠结,终于,情感像溃堤的洪水刹那间便汹涌澎湃。他凑过唇去,寻着她的唇,两唇相接,便做了一个严密合缝的“吕”字。
这一吻,有多甜?比蜜甜!这一吻,有多深?比海深!这一吻,有多久?天长地久!
良久,他们才相互松开。
程浩然嗫嚅说道:“英英,我是不是越来越坏了?越来越无耻了?”
李红英摇摇头:“程哥,不要这么说,我知道,你心底对我的深情厚意,只是你已经不再是个自由人了,所以,你有愧疚,一是对江慧中有愧疚,二是对我也有愧疚。可是我,我却是心甘情愿的。我爱你!永远爱你!”
听着这真诚的表白,程浩然无法控制自己,再一次将她搂入怀中,深深地吻着。
夜深深,情深深,吻深深。
孔垅,在春秋以前是个热闹的水码头。其东其南当时都是一大片水,并与长江相通,向南一直延展到现在的南昌,都是连成一片的水面,那时候称“彭蠡泽”。
后来,彭蠡泽由于泥沙淤积而逐渐缩小,长江改道后形成南北两块,南边就是现在的鄱阳湖,鄱阳湖现在是中国第一大淡水湖,在春秋之时,彭蠡泽近乎鄱阳湖三四个那么大。
真是沧海桑田变幻莫测!北边古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