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用中宫的权柄教训,郑观音这还是在外面,要是在宫里,皇后只怕早动惩罚。
她毕竟也随着郑观音许久,觉得她不似这种爱招惹争抢的人,为她的前程而担忧。
……
果不其然,圣上的贺礼送到仁智殿后,袁皇后直接敲碎了那柄玉如意。
“我同圣人说想要那颗夜明珠,圣人难道舍不得给?”
袁皇后瞧了一眼身侧的蔺惠妃与岑华妃,面色难看至极,望着前来送东西的内侍,不甘道:“这是送错了?”
那内侍知道这一趟不是什么好差事,赔笑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圣人临行前,确实吩咐奴婢送玉如意来,奴婢也是奉命行事。”
袁皇后是不相信的,皇帝那风流多情的性子她虽然偶尔生气吃醋,却放心得很,可是最近,圣上倒是修身养性了一点,但背后的荒唐教她愈发不放心。
——皇帝要学着年轻的郎君与女子花前月下,若情人一般亲昵,专宠外面的妖娆美人,那她才会生出危机感来。
“该不会是圣人,教你们送给玉城养着的那个贱人了罢!”
那内侍偷偷觑了一眼皇后面色,觉得还是如实相告为好,嗫嚅道:“圣人离宫前曾去探望过,听说夜明珠安胎,便赐给那位了。”
袁皇后柳眉倒竖,几乎怒极,气势骇人,竟然微微冷笑:“哪个与圣人说,这物事有安胎的功效?”
那内侍沉默,又碍于皇后的怒气,轻声道:“圣人这样说,奴婢们没读过几本书,也不晓得,只是圣人说的,哪里会有错。”
既然如此,那就是皇帝随口找的借口了。
“算了罢,娘娘,您的好日子将近,何苦为这些小事生气,”岑华妃开口劝道,“一个小女孩,才侍奉多久就怀了身孕,圣人肯定疼她。”
王淑妃忽而噗嗤一笑:“得亏安淑仪今日不在,我说华妃姐姐,你这话可忒伤人。”
谁不晓得圣上有了外面那位后,连进御簿上实打实亲生的孩子都不管不顾,丢给皇后照看,宫里的人忌惮着这位圣上中意的美人,可也没少笑话安淑仪的不得宠,连怀了真皇嗣,也不及外人的肚子。
袁皇后瞥了一眼蔺惠妃,传闻中的谢氏外室与儿子是她寻来,与泾阳长公主演一场戏,教皇帝知道郑氏腹中并非皇家骨血,没想到圣上竟然这样不在意。
她寻泾阳长公主细细询问过几次,泾阳敢对天发誓,这个孩子确实不能确定血脉,郑氏行为不检点,以至于这孩子也没有确定的归宿。
教这样的孩子认她做嫡母,她都觉得恶心,这个郑氏表面柔弱,实际上却不安于室,她一个只进过一次宫的女子,若是不费心打探,怎么会凑巧要了那颗夜明珠,不就是仗着山高皇帝远,皇后在内廷,伸不到玉城长公主的道观么?
那她未免也太嚣张。
“本宫原先正月里见血都不怕,这也不是什么整寿,有什么晦气的?”
袁皇后理了理衣衫,面色冷冷:“左右近来无事,本宫倒也想出去瞧一瞧,这到底是何等绝色,迷得陛下神魂颠倒!”
惠妃瞧了一眼皇后,稍稍有些怯懦,她们早就不如年轻的妃妾得宠,但是也会好奇那日宫宴上没太留意的美人。
……可是圣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她们欺负正喜爱的妃妾,皇后教训之后倒是不见得会有事,万一连带她们被皇帝猜疑,那可有些划不来。
岑华妃瞧得出蔺惠妃的怯懦,轻声道:“娘娘,您是千金之体,还是别和小妮子一般见识,圣人从前给您多少珠玉,您哪里稀罕,也就是乡下女人,瞧见了当成宝贝。”
袁皇后听了这话并不觉得舒心,她向圣上讨要这颗夜明珠,自然是因为皇帝轻易舍不得给,其余的妃妾更不敢轻易开口讨要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