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喜欢朕这么来?”
她颇感难为情,啐道:“谁会喜欢!”
……
次日郑观音难得早早起身为圣上更衣,目光中颇有些不舍的意味。
内侍监瞧得出圣上得近美人后的轻松与欢喜,伺候的时候也能松一口气,有意卖好地轻斥叮嘱:“机灵着些,夫人伺候圣上,你们就不会看,难道要叫郑夫人弯腰?”
圣上今日气色颇佳,想着许久不能见她,盯着她专注的面容瞧了一会儿,含笑道:“好姑娘,昨夜里的不算,还有什么想要的没有?”
她站在近侧,是那样的仔细而温柔,仿佛是已经做了无数遍的模样,送早起的丈夫去上朝。
圣上忽然便有些嫉妒,但是很快又释然,谢文徽不过短短拥有她几年,但是他才是能拥住她一生的男子。
郑观音抬头迎上他目光,嗤笑一声:“真这样豪气,我非得为难为难陛下。”
圣上想了想最近有什么稀罕的物件可博女郎一笑,然而却也记不起,于是道:“音音想要什么,只要朕有,便一定与你。”
“我听闻今年海外得来一颗极珍贵的夜明珠,光可照一室,能驱虫安神,圣人珍藏在内库,不如与我。”
皇帝御前的内侍自然也有向她卖好的。
郑观音晓得,皇后的寿辰将近,曾经向圣上讨要过作为贺礼。
圣上想了一下才记起这东西,虽然皇后有要的意思,然而他当日也未许,中宫到底也不缺这一件东西,他另外赏赐些珠玉也好,便应承下来,含笑道:“朕还以为是什么,万忠,回头教人给夫人送来。”
她这两日正胡思乱想,若能以珍宝安抚,那也是件好事。
似乎什么杂书上说,夜明珠有安胎的功效,院使既然说音音怀得吃力,给她正好。
御前的内侍暗自心惊,为眼前皇帝的新宠捏一把汗,然而到底不能拂逆皇帝的意思,应承下来。
虽然说恩宠是圣上随心所欲给予,然而郑夫人将来到底要在皇后手底下过活,还没入宫就这样挑衅皇后,圣上纵容归纵容,吃苦的恐怕还是她自己。
“音音,朕离开,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圣上临别竟然难得啰嗦起来,他望着郑观音柔和的面颊,心下却隐隐担忧,柔声道,“朕留了人给你,万一想与朕鸿雁传书,又或者有什么要紧事,就教他们来办。”
他虽然有带她同去的筹谋,然而一来从前皇帝出去从不带女子,麻烦倒是次要的,但是一旦让音音在这种场合露面,臣子们猜测出来的,恐怕比他单纯的担心更多。
再说她也不合适这时候随驾,万一有好歹,外间尚且不及此处,有医者可以近身照拂。
郑观音嗔他不正经,然而还是谢过圣上,等到圣驾远去,面上的笑容才冷。
皇帝把南栀和近侍留给她,既是保护她,又束缚了她的举动。
她这个孩子在腹中已经待了太久,皇后才有这么一点动作,她都有些莫名的烦躁,怕既不能教这个孩子平稳降生,又不能以此扳倒皇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南栀趁了无人,才敢低声劝她:“娘子,何苦与皇后娘娘争一时意气?”
她闲聊时见郑观音关心那颗珠子,只以为她感兴趣,没想到郑夫人会真开口向皇帝讨要。
“圣人的东西,自然是他爱给谁便给谁,”郑观音对镜描眉,含笑道,“皇后娘娘又不缺这一份贺礼,若是她十分喜欢,圣人又怎么会给我呢?”
南栀摇头,轻声道:“娘子,您这样会吃苦头的。”
袁皇后并不是什么善心人,她这一二年可瞧得明白,教一般嫔妃头痛的是,圣上对袁皇后还是极为放心的,患难夫妻到底情分不一般,若是真看谁不顺眼,都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