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欢喜,没想到这个郑观音倒是敢截胡中宫。
她在意的岂止那一颗夜明珠。
王淑妃倒是有心去瞧一瞧,不过皇后这样盛怒,虽然不是对着她,但是也太骇人,她稍加权衡,还是收起往日的爱说爱笑,转而沉默。
皇后掌管内廷,教训这样目无中宫的狐媚子是活该,一面是新欢,一面是发妻,她们坐山观虎斗岂不更好,何必卷入其中?
郑观音这两日,总觉得身体病恹恹的。
或许是因为这几位大夫私下告诉她的事情,教人失去对这个孩子的信心,又或者是真的拖了太久,对母体也有些不好的地方。
圣上不在身旁,她也不必打起精神来梳妆仔细,除了日常的保养不亏着自己,每日宁愿散着头发,素衣淡妆。
反倒瞧着更有几分病西施的可怜。
“娘子,多少喝一口药罢,”茯苓为她端了汤药,轻声劝道,“这药是苦些,反正圣人不在,您要什么温婉可人,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不好么?”
她讨好地拿出郑观音最喜欢的蜜饯,献宝一般,哄着郑观音道:“您尝尝,这个不算甜,用来压恶心最好。”
郑观音却摇头,往日这个孩子都比较安静,可是今天胎动频繁,她的心也跟着跳,仿佛预示着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茯苓,我心苦得慌,”郑观音低声吩咐道,“去,将那颗夜明珠摆到这里来。”
旁人得到这颗夜明珠,大约会藏到隐秘的地方,可是她家娘子却偏要摆出来炫耀,茯苓已经习惯孕妇与常人不同的脾气与思路,轻快应了一声,对南栀道:“还请姐姐好生劝娘子饮药。”
南栀知道这位美人是有些古怪脾气的,但是偏生圣上喜欢,她也讨厌不起来,便好生安慰:“娘子,圣人再过几日便回来,陛下自有神佛庇佑,您不必担心……再说难道您还担心圣人会在军营中带回女子么?”
她俏皮话还没怎么说完,就听外间嘈杂,似乎短兵相接,隐约似巷战的动静。
郑观音手微微一抖,来者若不是皇后本人,恐怕也不敢在玉城长公主的地界放肆撒野,只要不是举兵谋逆,皇后的人也是惜命的。
她如今也还没有二十岁,面对一个母仪天下而又心狠的皇后,还是怕的,勉强教自己镇定,她毕竟是这里的主子,不能显得太慌:“似乎有什么声音,总不会是有人反叛,不奔着皇宫,反倒来道观。”
这里又没有皇帝太子,南栀立刻打消了这不切实际的猜测,可刀剑的声音还是教人惶恐,她低声道:“奴婢去看看。”
郑观音瞥了她一眼,终究不忍心教她去白白送命,低声道:“你是御前的人不假,但这时候一介弱女子能做什么,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等着罢。”
……
皇帝派了禁军与信重的内侍,原本也没想过皇后会亲身前来,只为筑成铁墙,捍卫金屋里的美人宁静度日,不受外界干扰。
可是皇后却并非普通来刺探这位美人的奴婢,可以随意打发,他们不敢刺伤皇后,然而在皇后眼中,敢举剑的内侍尽可以斩杀。
玉城长公主何时见过这等场面,就是前来圆场也魂飞魄散,早早命人去山下送信,战战兢兢挡在原本是皇帝驻跸处的庭院:“皇嫂驾临,何不去我那里饮茶,这……这可是圣人的居处,您持兵闯入,皇兄将来回来,恐怕还是对您不好。”
剑锋淌血,皇后走过的砖地都染红,若是没有见血,或许玉城长公主的说辞还有些用处,可是一旦践踏人命,心里的魔就释放出来,不可遏制。
“佩佩,你做女道士,是为了皇家祈福,不是为了教你在这里养一个狐狸窝,勾着你皇兄的神,”皇后冷笑了一声,寒光一闪,剑锋已经对准玉城长公主,“往昔我同你皇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