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闷声道，“圣人是不是也不肯信，这孩子是您的？”
圣上迟疑片刻，郑观音已经看在眼里，她放了手，低声道：“是我命小福薄，和陛下没有终身厮守的缘分。”
“音音，谁叫你不肯听郎君的话，”圣上叹了一口气，他本来便是多疑的，特别是那些时日，郑观音似乎叛逆一般，他不过迁延两回，她的次数竟然不少，要人完全没有疑心，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朕其实也仔细想过，音音，朕既为你寸心如狂，便是你有郎君，身怀六甲，朕也照样喜欢，更别说这孩子还有是朕子嗣的可能。”
“无论这个孩子如何，朕都会视如己出，”圣上亲了亲她面颊，“一应待遇，朕都不会少你，你安心做朕的嫔妃。”
圣上取了那朵白花，丢在那已经散落在地的白衣上，声音轻而坚定：“忘了他。”
他自觉很少对人动真感情，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特别是女子，然而他自从第一回见到郑观音，虽然说不出什么道理来，总觉得没办法忘记那惊鸿一瞥的美丽。
愈接近她，便愈发忘不掉，便是隔了一道宫墙，有那样许多的事情拖住人，也常常恨不得飞身上马，立刻出现在她面前。
女色上的放纵对于君主也不是什么可以拿出来研究的污点，朝局也不会因为一个弱女子而动荡，他轻易纵容了自己，再想在人前装作不认识她一般若无其事，便很难做得到。
当眼线们说起谢郎君与他夫人在同僚口中的恩爱情状，不可否认，即便是君主也会嫉妒得发疯，只是他并不太喜欢外露，在奴婢的面前还是能很好的遮掩。
“朕也想光明正大在人前揽住音音，教人知道你的可贵，”圣上的声音轻柔，与方才的举止判若两人，温和缱绻，“音音，朕只是一时情难自禁，你将爱旁人的心都移在朕身上，也能恩爱度日。”
他难得这样坦诚而放松地同一个自己中意的女子相处，她知道自己所有的恶，不必掩饰伪装，然而进一步，他也想教她知道，君主的权力将会带给她怎么样的好。
虽然这个孩子的身世血脉存疑，然而他已经立了太子，而太子的身后也有强有力的支持，宗法下的嫡长子，无可非议，而这个孩子即便不是他的，也照样可以做皇子教养，将来封赏爵位，或者就像他那几个手足一般，留在京中协助办差，又或者去做个逍遥的王爷，撼动不了什么。
郑观音不知道圣上这话里有几分真心，然而她却能确定，圣上现在舍不得她，也是真的存有疑心，只是愿意为了她好生养着这个孩子。
她的眼泪顺着眼尾流到枕上，低声道：“是我对不起我腹中的孩子，要是没有那些日子，它会被圣上喜欢的。”
也算是难得的服软。
“真是个傻姑娘，”圣上莞尔，低声道，“音音，肯放下就好，身子有没有什么不适，朕往后好生待你，也会待这个孩子好，你不必这样担心，放宽心养身子才好。”
郑观音瞥了他一眼，轻声试探道：“那我养胎，圣人能否别再这样……男女之事只怕不利。”
皇帝喜欢她便是因为这个事情，要是她没办法伺候，圣上会不会毁约，也是难说。
圣上固然舍不得，可是既然到了手，他便也不会如偷来一般，有了上顿没下顿的饥汉，沉吟片刻：“朕去问问太医，若是可以朕再疼音音，若太医也说必得全禁，朕甘作柳下惠，好不好？”
……
玉城长公主早听说长安之中满城风雨，说起谢四郎临终休妻，他的那位下堂妻子至今不知所踪，疑惑是否已经遭泾阳长公主鸩杀。
然而圣上过了不久却亲赐谢氏金银玉器，甚至授予要过继给谢文徽的那个才出生不久的小娃娃一个虚职，这种荣耀往往都是宠臣才有，谢氏并没有因为折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