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奴婢们动静太大,扰到您歇息了。”
谢文徽知道她是母亲的侍婢,虽然满心不解,但是也客气称了一声姑娘:“音音叫你们收拾东西?”
丹若却蹙了眉,欲语还休,终了叹了一口气,哀声道:“郎君,以后娘子或许便不会回来了。”
茯苓收拾行囊的当口听了也没觉得不妥,甚至还惊讶丹若是长公主的人,居然能在郎君面前为娘子卖惨,但是其中几多真心,也只有丹若自己清楚。
郑娘子生得那样美,圣上品尝过以后念念不忘,恐怕是永远也不会还回来的。
她们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顾不得谢文徽追问,连忙带着包袱去寻门口那辆朴素的马车。
丹若蹙眉,虽然将郑观音赶到庄子上去的主意是前两天就教来祛病的女巫在长公主面前吹过风,刻意引导过这位已经有些开始有病乱投医的母亲,可是她未免对儿媳也太狠心,撇去女色之事,宫里嫔妃那样怕死,侍奉皇帝也不见得这样劳心劳力。
郑观音已经不允许回来见自己的丈夫,她倚靠在马车壁上,看了一眼进来的丹若,鄙夷她面上的关切,嗤笑一声,转去看另一侧。
她是担忧她的主子看见自己脸上的伤,迁怒于她,以为办事不力吧?
少来假惺惺。
茯苓知道娘子因为刚才的事情,这时候或许不待见丹若,但是满府的人里只有她们两个跟出来,那所谓的庄子还不知道是什么模样呢,别说丹若是为了继续监视娘子,好歹还能多一个干活的,不能太寒了人心。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郑观音觉得自己对前路的信心也一点点被晃碎,反正前面等着她的,不是蓄谋已久的君主,就是简陋用来禁足的荒凉农庄,都不是什么好去处,昏昏沉沉睡去。
过不多时,窗外鸟鸣啾啾,似乎浮动着草木淑气,郑观音恍惚,马车已经停了。
丹若掀了车帘,含笑请她下去:“娘子,挪一挪身子罢,瞧您一路都不舒服。”
郑观音心知去路,她本来也不是能以死明志的人,微微勾唇,面上浮起一抹讥讽的笑,牵动被打的伤口才平复。
茯苓拿着东西下来,见新旧马车,不觉愕然,这简直是天差地别。
丹若不动声色,这正是圣上给郑娘子做的第一道诱饵。
是要做谢氏的节妇,被送到庄子上清苦一生,还是要做天子的宠姬,衣食用度远比泾阳长公主精细,圣上是从来不吝惜给自己宠爱的女子金银珠玉一类物件,单看郑娘子能获得圣上多少宠爱罢了。
这冲击人的对比,想来郑娘子也会自行选择。
茯苓见有另外的人上旧马车,悄悄问:“那是什么人?”
丹若笑而不语,毕竟庄子上的人也没见过郑娘子不是么?
等到了地方,茯苓才惊声叫出来:“这不是玉城长公主的道观?”
哪里会是泾阳长公主的私产?
郑观音深吸了一口气,随着丹若往里走,果不其然,玉城长公主已经在等她。
玉城长公主今日换了俗家打扮,倒也锦绣辉煌,她上下打量车马劳顿的郑观音,心疼道:“瞧着就疼,丹若,还不快伺候你们娘子洁身,请医女过来看一看,必得教这张脸完好无损才是。”
郑观音微微一笑,却不算多么真诚:“谢长公主关怀。”
她才到长安,贵人之中也只有玉城长公主对她释放了善意,没想到却是为这。
……她谁也不怨,只怪自己太幼稚,以为竟然会有人真的有真心。
玉城长公主见她冷漠,也不多说些什么,含笑教人去伺候她,郑观音被道人们领到一个院落,外表虽然没什么不一样,可是内里却大有乾坤。
她心下微微一动,这处大约就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