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是伐人的斧头,不知令郎可曾戒酒与色?”
泾阳长公主见郑观音要开口,冷冷笑了一下,目光越过她,看向丹若:“他们都是郎君与夫人身边服侍惯了的,未必说实话,你说来我听。”
郑观音心下暗道了一声不妙,她这些时日担忧害怕郎君的身子,确实是能避则避,但是要是教丹若说出口……
果然今日,是为她设下的圈套陷阱。
丹若犹豫瞧了一眼郑观音,吞吞吐吐道:“回长公主的话,郎君确实滴酒未沾,不过……”
泾阳长公主这还有什么不明白,夫妻之事也不能当着太医的面说,勉强保持着脸上的笑容,颔首道:“请太医到后面开药,无论如何,还请多费心。”
说罢还亲自送到门口。
郑观音的心一寸一寸沉下去,她见泾阳长公主转身,才要张口解释:“母亲……啊!”
泾阳长公主盛怒之下的一掌,教她还未回过神就已经倒在了地上,那白皙柔腻的面颊已经浮红,她甚至能感受到耳边的嗡嗡声。
丹若与茯苓见势不好,连忙将郑观音搀扶站起,茯苓是心疼自己从小陪着的娘子,丹若却更忧虑圣上知道这件事的反应。
“贱人,你是离不开男子的狐媚子!”泾阳长公主打完那一掌开口,已经是气得颤抖,“我好好一个儿子,教你勾搭得什么样子,你成心耗干了他另嫁,是不是!”
其余几房媳妇见着婆母这样失仪,一时也噤若寒蝉,其实丈夫生病的时候又不是断绝了那方面的想头,特别是又没有其他侍妾婢女可供一泄,其实他们或多或少也都有。
不过是四郎本来就先天不足,轮到郑观音倒霉被发现,这也没办法。
丹若怕泾阳长公主闹得有些过分,轻声道:“殿下,娘子其实并没有那个意思,郎君毕竟年轻……”
泾阳长公主正在气头上,见她为郑观音辩解,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四郎前十几年都洁身自好,成了婚却是饿鬼?”
丹若不敢言,这种事事情本来尝过味道和没有尝过就不一样,她这些时日冷眼旁观,郑娘子不过是起初几日急切些,可是后来自己也病,又顾虑皇帝真的下手,已经不再有心思,反倒是这位四郎君,贪恋妻子更多一些,隔十日就难捱。
只是泾阳长公主却不肯听劝,厉色道:“看来你在这府上总不安生,来人,将她送到庄子上去,离了你这个煞星,说不定四郎的病还会好些!”
郑观音忽然觉得不妙,连忙跪下,膝行到泾阳长公主面前,泪流满面:“母亲,母亲您饶了我这一回,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求您留下我,就算是当牛做马伺候夫君也成,我舍不得与他分开!”
她这话里固然有真心,成婚这样久,他们几乎没有分开过,可也恐惧自己一旦被送出府,就会被人玩弄了身子。
泾阳长公主却厌烦,连道了三声“去”,这个女子留在家里,四郎怎么可能安心养病,她冷着脸道:“什么时候四郎的病见好,你什么时候回来。”
郑观音见几个健壮婆子要来拉扯自己,终究是不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失去颜面,苦笑了一声,踉踉跄跄站起身往外走,一言不发。
茯苓和丹若也连忙跟着去,泾阳长公主本来是想留一个信得过的伺候儿子,然而转念一想,丹若方才为郑氏说话,说不定已经被她收买了去,还是得另寻旁人,遂也不叫住。
茯苓和丹若勉强收拾了衣裳与细软,丹若虽然能干,但是她实在是瞧不上茯苓什么都想带走,圣上既然动了心思,连知道这一对夫妻藕断丝连尚且有此等举动,还会缺郑娘子的吃穿用度么?
但她也不能说,只勉强打包了几件郑观音的旧衣和月事带,见谢文徽已经被惊醒,连忙行了一个礼,道:“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