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才是。”
郑观音应声，却奇怪他怎么不走：“我们这些妇人不必上值，你是朝中没事么，怎么还不走？”
“昔者隋炀帝观美人画眉，以为极乐，流连忘返，我自然也不能错过，”他怕郑观音生气，以为她不上进，玩笑道，“我是为圣人草诏的，舅父今天都歇，我自然也清闲。”
“郎君，你说我比宫里那些娘子怎么样？”郑观音描妆，正在欣赏铜镜里的自己，听他这样讲，莞尔一笑，得意道，“我这样选秀，能选中罢？”
“当然能选中，音音，我宴饮时候见过舅父内廷妃妾，生得倒是各有特色，但总不如你。”
谢文徽当年虽然是被妻子这样我见犹怜的美人迷住，倒也清楚她是不愿意被花鸟使捉走，也不愿意交苛刻的赋税，在娘家里吃闲饭，遭人白眼，想法子早早嫁人，倒也不介意，悄悄道：“我虽只有一位妻子，却比圣人还有福气。”
今上风流，后宫广多，便是皇子就已经有八个，她还没见过这位武夫出身的皇帝舅舅，只听过传闻，郑观音怕祸从口出，低声道：“哪个信你，还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等你给我挣回来一个一品诰命，我亲自去瞧瞧。”
他们夫妻腻歪也不能太久，郑观音想了想道：“今晨我和母亲禀明出去，你自己记得吃药，不要等着我回来，瞧见你又悄悄倒了。”
泾阳长公主生这个儿子的时候上一胎的亏空还没有补过来，文徽胎里就不足，她的郎君身体不算十分好，年轻的时候勤加保养，将来才不至于太短命。
等郑观音收拾停当，去给婆母请安，泾阳长公主已经在与几个儿媳闲聊。
只是这四郎的媳妇进来，目光与话题就一下子转到了郑观音的身上。
她美貌得教人心惊，不是靠衣着打扮，艳丽的衣裙只是为她增色，不过她做女人总是有些缺憾的——成婚许久，没有一儿半女傍身。
郑观音感受到她们的打量，女人之间的交锋不见硝烟，儿子受宠并不代表他的夫人也得到婆母青睐，何况她的郎君仕途才算刚开始不久，这时节就是有什么清高傲气都得藏起来才行。
“给母亲和嫂嫂们请安，”她小心道，“阿娘，玉城长公主今日邀妾去，您瞧媳妇这一身可得体么？”
泾阳长公主并不反对儿媳执掌中馈之余多交游，为丈夫在仕途上更出一份力，然而郑观音偶尔也有些小地方的穷酸气，教她有些瞧不上，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女子，能在长安的贵人之间游刃有余，淡淡瞥了一眼，道：“还不错，就是头上素淡些。”
郑观音是热衷于买金银的，这比罗裙更实用，这几年虽然没有贪污，但也通过一些渠道积攒了不少，不过她今日预备骑马，所以配的都是木簪，即便掉了也不心疼。
然而她也只是低头应了一句是：“母亲教诲的是。”
“你玉城姨母交际广，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也认识认识人，”泾阳长公主想起，“今日丹华也去，你们两个到那里做伴，若是有不认识的，你问她也一样。”
她们几个妯娌坐着陪泾阳长公主说了一会儿话，直到泾阳长公主有些乏累，才各自退下。
长子谢文越的夫人却叫住她，亲亲热热道：“四弟妹，玉城长公主那里可不似正经宴会，你大可以放轻松些，就是那些夫人女郎或许嘴上厉害，你自己要当心。”
本来她们也想去散散心，不过玉城长公主向来是一个交友广泛的人，男女混坐，这不合泾阳长公主的脾气，奈何长公主与长公主也是不同的，人家是皇帝的亲妹妹，就算先太后在圣上御极不久就驾鹤西去，但是一奶同胞，就是比隔着娘肚子的要有底气。
她是个女人，爱□□闹都动摇不了皇帝的根本，于是圣上也宠爱她，先帝的庶子女也不少，对于泾阳这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