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的姐姐无甚情感。
再说,她们这位四叔叔虽说没有什么绯闻,却有不少女子倾慕,如今她们大抵也都嫁人,谁也不想去陪着这位四弟妹过去遭人评判。
郑观音谢过她,其实她虽然害怕,但才入府几日,就已经有些不耐烦与这些妯娌交往,私下自嘲要不是没得选,该嫁个没婆母的人家,这会子出去,正好透透气。
府外已经备好了马,这匹马算得上是名驹,还是圣上赐给她丈夫的,她这一二年也逐渐学会熟练骑马,后来郎君偶尔休沐,他们就共乘一骑,在河边慢悠悠地走,随便被它带到哪里去。
她回忆过往,翻身上马,像是翩翩的蝶一般轻盈,在马上看人,与地上似乎不一样,郑观音轻轻吁了一口气,这样轻松而自在的时光实在难得。
茯苓也会骑马,只是不太好,跟在自家娘子的身后,让谢郎君身边的人引路,往玉城长公主的道观去。
玉城长公主是个洒脱的女道士,郑观音听过她与京中不少才子的艳闻,也听说她时常引荐美貌少女与皇帝,联络这份或许会随着时间而淡去的兄妹情谊。
她想到如今在位的皇帝,其实当年她的慌张完全不必要,圣上只在京畿一带选女子,江浙之地的女郎恐怕不会遭殃。
一路尘起,她至道观的时候已经不算早。
郑观音早料到妆容会有些不佳,不过是薄涂脂粉,等到少顷补过就好,然而却实在是渴得厉害,从侍从手里接过水,撩开一半遮面的纱,仰头喝了两三口,见似乎有人路过,才急急忙忙放下。
谢四郎的貌美夫人坐在马上,就在官道边大咧咧喝水,传出去未免有些不雅。
郑观音等将自己收拾妥帖才入道观,有一位引路的道人见隔了一层纱的朦胧美人,疑惑并不认识,想了想才惊讶道:“您是谢舍人的夫人?”
她礼貌一笑,取了帷帽下来,露出那面纱下惊人的容色,莞尔一笑:“正是妾身。”
没了面纱遮挡,仿佛是云雾散去的日光,美人含笑时那一双含情的眉眼,如烟似黛,虽然妆容首饰不算精致华丽,然而她自带略有攻击性的明艳,教人忽略了她周身的一切,特别是第一次见到她的人。
那引路的女冠深深吸了一口气,面前女子的眼神比春日的桃花更加灼灼,她笑道:“殿下已经在前面宴会等候,娘子可自便。”
这样的宴会未必真正尽兴,郑观音去时,正居主位的玉城长公主却已经道了一句歉语,起身匆匆而去,不知道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去做了。
不过也有其他长公主的男伴和亲近女官来招待她们,并不教人觉得拘束。
郑观音知道有几位女郎从前还倾慕过自己的郎君,如今嫁作人妇,看昔日倾慕男子明媒正娶迎进来的夫人总有几分做婆母的审视。
——要是这样看,别说是天下第一等绝色,就是崔氏最美貌最有妆奁的女娘也配不上他。
郑观音想得明白,就也坦然自若,她的容貌自幼就为她带来数不清的烦恼,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丹华县主是泾阳长公主的女儿,她早早出嫁,性格却跋扈,不想与这个四弟妹坐在一起,于是与往日的手帕交同席,说起闺阁和朝中趣事,全然把她抛在一边。
她已经是嫁出去的女儿,论理来说那几位嫂嫂也应该陪她这个新人来,对于长公主府来说,他们对于郑观音,还是敌意的排斥多于认同。
郑观音身边来说话的女子不少,敬酒的也不少,她尽力想推辞,往常在丈夫身边,她都不肯饮酒,一个是不大喜欢,另一个也是怕出丑,可是这里的权贵似乎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怪不得郎君与她说笑,说是长安城里随便丢一个石头出去,砸中都是像他这样的五品官。
因此也被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