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紧的事情,圣上之前也会在昭阳殿里的书房批阅,偶尔要皇后出一点主意,但是从道观回来,圣上反而有些躲着皇后似的。
圣上虽然意动,但却也有犹豫,摇了摇头:“朕晚间再去,陪她就寝。”
晚间的旖旎,总是教人心驰神往,她虽然身体不能承受男子过分的爱怜,但是他情愿哄着她,温柔爱怜,教她瞧一瞧,到底是那个不知去向的夫君好,还是他更会低三下四些。
万忠见圣上执意如此,便也不会不知趣地坚持,应声退下,为皇帝更换提神醒脑的酽茶。
圣上才批了几本,就听见外面声音。
内侍进来传话,请示天子,皇后娘娘过来,是否要请进来。
圣上微感诧异,这时候她正该和那个小调皮鬼用膳,然而还是正色训斥:“皇后怀着身孕,不请进来难道教她在外面站着?”
郑观音今日换了家常的衣裙,质朴典雅,她身后的南栀拿着食盒一道进来。
“音音不是应该在用膳?”圣上连忙起身相迎,搀扶她坐下,温和道,“怎么想起来寻郎君?”
郑观音笑了笑,指了指南栀手中食盒道:“我一见圣人不来,就知道必然又不好好用膳,来这里一见,果然又是。”
她狡黠道:“教我捉住,有什么话说?”
圣上没什么不情愿的,含笑道:“自然是任凭你处置。”
这样亲密无间,圣上也略松弛些,问起来:“音音吃过不曾,不如同朕一道,如何?”
他眼里满是柔情,郑观音瞧了都一怔,摇了摇头:“平日里谁管你,今天我亲自下厨给阿衍做了几道菜,想着郎君也尝一尝,看看滋味怎么样。”
音音对自己的骨肉还是疼爱的,他记得确实是有时候给太子亲手作羹汤,叹道:“朕是沾了儿子的光。”
他又欢喜又担心,嗔怪道:“怀着身孕,哪里还能做这些?”
虽说她下厨大约也就是亲自翻炒,不过怀着身孕还要弯身子,对她不好:“你身子弱,宫里又不是没有御厨,以后还是安胎要紧。”
郑观音教人设案桌来,笑道:“我喜欢么,再说我的身体如何,难道我自己还不晓得,哪有圣人说的这样弱,这孩子现在还乖着呢,等到能踢我的时候,我自然要珍重。”
万忠也惊异,皇后平日里自然还是很少下厨房的,特别是怀了身孕,连忙教人把桌案设好,圣上笑道:“一个人倒是少趣味,音音不一起吃么?”
“谢郎君相邀,不过方才您儿子可也这样说。”郑观音嗔道,“我没来前你怎么吃?”
这样夫妻自然而然的温情,他从没享受过,圣上也便拿起筷箸,吃了两口,称赞道:“不错,朕瞧着比宫里好。”
她的手艺确实精妙,比起吃惯了的宫中菜肴,
他又夹了一道醉蟹肉,含笑道:“这个似乎倒是昭阳殿的手艺。”
郑观音听了他的称赞,只是艰难笑了笑,点头道:“这个难处理,我就叫奴婢们弄的,不是有意诓你。”
圣上教服侍的人都下去,揶揄道:“朕这样辛苦,还不都是为了阿衍日后,全是为旁人做苦工,有的一口吃就好,还敢嫌弃么?”
“贫嘴薄舌,怪不得教奴婢们出去,原来在这等着我,”郑观音啐了他一口,见他泰然自若地饮食,忽而道,“郎君,你怎么不教人试菜?”
圣上想起从前,她也常拿饭菜来给自己吃,虽然最后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然而这固然与今日不同,摇了摇头,不在意道:“音音递给朕的,与外人不同。”
他恬淡道:“便是有一日音音要害死我,我也给你递刀。”
郑观音瞧着他深邃目光,忽然就想起他递给自己鱼符的那一日,心里微微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