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圣上当前七个不存在,以之为第一子?
等到她们枯坐良久,反应过来圣上似乎是将她们忘记时,又几乎是气得仰倒,尽管后来御前派人过来,一个个也是强颜欢笑。
唯独马才人,或许人逢喜事,还格外精神些。
淑妃原本只巴望着早些归宫,听那内侍说起圣上要大赦,才变了脸色。
——自然,有皇子且还能好端端坐在这里的只剩下她与褚昭仪,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难堪至极。
本来有一后二妃的例子在前面比着,她们以为能平安过活就算不错,但是涉及到子嗣,又不免心酸皇帝的偏心。
再怎么寡情小气的君主,对待自己真心喜欢的女子,也不吝啬金银地位的赏赐,从前大家还都一样,即便是袁后的儿子,也不过就是比她们的皇子更得到皇帝的关注而已,从郑氏这个孩子生出来以后,那就真正能瞧出来皇帝对待嫡庶的区别。
可就是嫉妒,谁又敢做那等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圣上对待后妃,从来不是什么宽容的好脾气。
王淑妃对自己在皇帝那边的颜面已经不抱指望,尽量和善地问道:“圣人只说了大赦,不曾说皇子们如何册封么?”
御前的内侍也是玲珑剔透的人,含笑道:“不瞒淑妃娘子说,圣人如今有好些口谕敕令要发,哪里顾得上别的,也就是马才人……如今该称一声婕妤,圣人问起时,知晓抄了一份经卷,才随口赏赐,剩下的事情奴婢也不知情。”
王淑妃膝下两个皇子,当然盼着能早早封王,吃个定心丸也好,做父亲给儿子的,总比做兄弟的皇帝分给兄长们的多,闻言也有些懊悔怎么夜里不知道多做戏一点,她反正就是来装样子的,早没了争宠的心思,要是知道皇帝有意建储,圣上问起时,落个印象也好。
褚昭仪自然也是一般想法,她知道圣上的意思后,立刻利落谢恩回宫去:“娘娘这时候正累得很,肯定也没有见咱们的心思,烦劳内监得闲传话,就说等娘娘稍好些,妾再过来请安。”
剩余的几位娘子也纷纷起身,她们本来就已经很后悔来,现在更不愿意坐在这里发出刺眼的光,打扰圣上与贵妃温存缱绻。
她们将来的指望,都在贵妃的身上,与其干坐着等皇帝冷不防想起自己来,还不如回去补觉。
裴郑两家当然也去了报喜的内监,裴宇轩高兴得合不拢嘴,见两个儿子垂头丧气,似乎还有惦念表妹的意思,还训斥了一番,立刻让王氏供奉还愿,祈祷贵妃能长长久久地坐稳内廷的位置。
不管内廷外朝为这个小婴儿的降生会有多大的震动,这个如今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的小婴儿和他昏睡中的母亲都对此一无所知。
圣上就是铁打的人也有些熬不住,那种通宵达旦后的兴奋支撑着他,但是心律却极不正常,直到枕在侧殿平静下来,才算是安宁。
这个孩子的降生固然值得欣喜,但是往后要忙的更多,他也得歇一歇,才有力气去看顾他们母子。
然而郑观音说累,就一连睡了七个时辰,圣上中途醒来两三次去瞧她,瞧见的都是她恬静的睡颜。
侍女偶尔需要替她擦拭伤口——这地方没有半个月是缓不过来的,因此太医也委婉但多少有点不怕死地建议,圣上能在生产之时探望贵妃已经足够重视,但是同榻便对贵妃有些不吉利。
圣上虽然结结实实素了许久,倒也不至于成山中饿狼,见状教南栀将帕子给他,轻轻去擦拭那可怖处。
音音不教他瞧伤处,是怕影响以后夫妻燕好的乐趣,但他掩了帐子认真瞧过,觉得虽说确实难堪,但也不至于比敌军淌血的新鲜头颅伤口更可怖。
那可不仅仅是碗大个疤。
他的手法或许轻柔中带着些笨拙,她睡梦中都蹙紧眉头,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