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为她掖好被子,教人打水来濯手,将她看了又看,不觉心生爱怜。
时光就这样静谧地流淌,将日影拉得无限长,他忽然想,不知道音音瞧他那累累的伤痕时,是在想些什么呢?
是像为了不够美的婴孩哭泣一样嫌弃那丑陋的痕破坏了原本光泽的肌肤,还是也在心疼他的际遇?
哪怕依她往日的观点来瞧,心疼君主是一件很不值当的事情。
想着想着,圣上忍不住俯身亲了亲她的面颊,柔情似水,情肠千回。
是日静谧如斯,愿他的音音也能有一个好梦。
……
到了晚间,郑观音才彻底清醒过来,她浑浑噩噩睡了太久,可还是觉得累,似乎还做着许多梦。
她还记得和圣上一起用过晚膳乘凉,圣上问她要不要吃葡萄,轻轻地与她唇齿相接,缓慢而耐心地温存,然而再醒,就仿佛经历过一场残酷的战争,她只朦胧记得一点。
圣上在她近侧守着有一会儿,他本来担忧,数次去探她鼻息,要不是还算均匀,几乎克制不住想将她弄醒,见她缓缓睁眼,面露欣喜道:“音音,你觉得还好么?”
郑观音睡得太久,又声嘶力竭,实在回答不了他的话。
圣上注意到她的唇角,原本柔软的地方似乎干裂,吩咐人取了温水过来,拿干净的巾帕,一点点洇给她,柔声安抚道:“不能喝得太急,先润一下唇。”
她现在万一被水呛到咳起来,猜一猜也知道,那简直能要人的命。
郑观音仿佛是沙漠中长途跋涉的旅者,尽力汲取水分,半盏之后,才有力气开口:“郎君,我好难受。”
圣上知道她哪里遭过这种罪,别说她亲口说,就是见那涓涓的血,他也晓得。
伤口的血,要流半个月,还是在最娇弱的地方,那得是什么滋味。
“要是你骗我说不疼,郎君还得请人给你瞧瞧是不是疼得傻了,”圣上知道那小子有多能闹,也不教人立刻抱过来,只与她叹道,“音音,新生与死亡都在一间宫室之内,你当真是天底下最勇敢的姑娘了。”
郑观音有气无力地呸了三声,好笑道:“天底下的小娘子,哪个不要做母亲呢?”
圣上啄了啄她才恢复些的唇:“在朕眼里是这样。”
可以说天下十之有九的女子都不会拥有她的美貌与权势,生的孩子大多为平民百姓,但是在珍视她们的人眼里,每一个勇敢跨过生死的女子都该是最独一无二的,只不过大多数的男子不能体会妻子在其中的辛苦狼狈,仅仅能瞧得见意味着传宗接代的新生罢了。
她心下也柔软,但是这份夫妻之间的柔情蜜意也不抵麻沸汤,这没法不说:“郎君,教人把咱们的孩子抱过来,我得喂一下他。”
“……实在是有些受不得了。”
郑观音有些难为情,缓慢指了指地方,“忍一处就够难受了,两处总不能一起疼罢?”
好歹这孩子还没磨牙的喜好,趁着这时候喂还不算难受,得尽着他吃。
她知道圣上舍不得她喂养,轻轻道:“我也没想到这么足,要是一味撑着,恐怕明日烧起来。”
圣上也罕见面赤,他极快地瞥了一眼,果然丰腻,怕她生气,斟酌道:“朕给他选了许多人陪,估计不会饿到,现在吃药你胃里空空,更受不住,不如朕……”
虽然说他不是不存此等念头,可是真正说出来,也有一点为难。
哪怕圣上不正经惯了,但许多时候他也是要脸的,又得拿捏待她的分寸,过分轻薄的话不好说出口,所以在榻上一向少言语。
郑观音“呀”了一声,虽然轻轻,却像是委委屈屈的良家妇,摇头拒绝:“不成,郎君又不是不知道,妇人第一次喂,是极滋补的,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