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他后宫多少女子,论说起来,却不晓得怎么疼女人。”
她或许也是太贪心了,圣上作为丈夫,已经给了她太多旁的男子无法给予的一切,甚至是后宫干政的权力,她该满足的。
但是与这样一个人生活在一起,也同样累得很,她轻轻道:“但想想也没什么,人心本来就是隔肚皮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去爱陛下,不也常常算计他么?”
圣上喜欢她的容貌与鲜活,也享受来自这样绝色美人的爱慕敬仰,她就是心里只有三分的爱,也能叫圣人受用。
可真喜欢他的时候,这些手段却又懒得去用。
她偶尔也想过,她到底爱不爱自己这个仰仗终身的男子,大约还是真心喜欢他的,即便是他给予最想要的后位与东宫位之后,再同旁的女子生情,她也会难受,不是为君主恩宠而带来的金银珠玉,她做妃妾,并不太在意别人分享丈夫,可是做他的妻子,却有排他的心理。
圣上也是真心待她,包容她的不好,也为她的前路殚精竭虑,可是拥有这样一位君主的真心,又是如捧琉璃般的小心翼翼,生怕一朝翻脸,他最疑心的还是枕边人。
南栀见郑观音面容上有一点愁意,轻声道:“奴婢以为,娘娘其实思虑太过,您的母族远不足以祸乱朝廷,所以圣人不吝啬赏赐,您虽然也瞧奏疏,可又没做过什么坏事,圣人为何不肯放权与您?”
“旁观者清,其实圣人这样疼娘娘,只要您不触及陛下掌权,就一切事情都没有,”南栀不觉得这很过分,对于郑观音而言也不难,低声密语道,“世间夫妻,也都有彼此的底线,娘娘如今拿捏这个度,不疼不痒给些惩罚,再丢个甜头,圣人哪有不俯首帖耳的道理?”
郑观音才要训斥她一句,还真把圣上当作训狗了不成,忽然有宫人进来行礼:“华妃来探望娘娘,不知道娘娘得不得空见她?”
“你瞧,爱巴结讨好的王皇后这不就来,”郑观音按住了南栀的手,轻声道,“总不好就这样见人,为我绾发罢。”
岑华妃最近倒是风雨无阻,常过来嘘寒问暖,与郑贵妃闲聊起怀孕养胎的辛苦以及宫中庶务,她不算是讨嫌,也不惦记着在这里拖延见到皇帝,说完了事情便走,即便是没说完,正巧圣上来了,也会有眼色地退让,不教贵妃觉得烦心。
郑观音精力不济,将大半琐碎事都托付给她,然而待她处理之后其实私下也要再看一遍,不过分就装作从不知道这些事,听她讲完一回,夸奖些许。
岑华妃耐心候着贵妃梳妆好教她进去,一见贵妃慵懒孕态,不免轻笑:“看来贵妃娘子腹中这位又搅得您睡不好,也到了日子,该淘气起来了。”
肚腹圆起来之后,腰腿也酸,郑观音夜里偶尔还会被轻微的胎动闹醒,睡眠不佳,面容也就憔悴些,含笑道:“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白日里从不见他动一下,夜里却不消停,白日里就是敷粉也遮不住,索性便不遮了。”
岑华妃细细打量着她,年轻总是有本钱的,贵妃或许是骨怯肌丰,除了脸上那我见犹怜的疲惫乏累,倒是看不出什么臃肿,素面朝天也不惧,依旧和人谈笑风生。
郑观音见她来,却不紧不慢问起:“我听说三殿下已经出去随岑将军历练……这是不是也忒小了?”
皇帝与她说起过,岑华妃所生的皇子想着随他舅舅出去玩一玩散心,只是军中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去处,对于养尊处优的皇子来说,反而受苦,寻常皇子入朝做事,为圣上分忧起码要十三岁,一个九岁的孩子,身子骨稚嫩,怎么能主动去做这些,必然是当母亲的肯揠苗助长了。
岑华妃见她知晓,也不觉得心绪,浅淡一笑:“这孩子年幼无知,吵闹非和他舅舅去骑马射箭,我能有什么办法,他是圣人的儿子,我管不得。”